一股陰冷、暴戾、充滿了背棄與毀滅氣息的力量,從詛咒中爆發出來,順著他的手臂,湧入了他懷中的道胎體內。
這不是救贖。
是搶奪。
這道詛咒,竟也想吞噬道胎體內的國運與火焰之力。
金、白、紅。
三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霸道無比的力量,就在這小小的嬰兒體內,形成了一個恐怖的平衡。
原本即將爆炸的道胎,竟然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他身上的裂痕不再蔓延,體表的溫度也開始緩緩下降。
東宮衛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鳳凰面具下的臉,想必寫滿了無法理解。
宋錦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懷中那個不再發光的嬰兒。
嬰兒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左眼,是純粹的金色,仿似蘊藏著萬里江山,威嚴,厚重。
右眼,是燃燒的白色,好比末日降臨,毀滅,熾烈。
而他的眉心,不知何時,竟浮現出了一個淡淡的,血紅色的“叛”字印記。
三股力量,竟在他的體內,達到了某種詭異的共存。
嬰兒看著宋錦,沒有哭,也沒有笑。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稚嫩的小手,抓住了宋錦按在他胸口的那根手指。
然後,他張開小嘴,發出了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聲音。
那不是啼哭。
而是一個字。
一個用一種古老、沙啞,完全不似嬰兒能發出的聲音,吐出的字。
“餓。”
餓。
一個字,好比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宋錦幾乎要沸騰的思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