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件更加徹底,更加瘋狂的事。
他放開了對自己識海的,所有的控制。
他將這片即將被瘟火燒成廢墟的世界,將他自己的神魂,將他這具正在被焚燒的肉體,將他的一切,都當成了祭品。
他要將自己,完完整整地,獻祭給這顆神秘的道種。
“要麼,你吃了我,然後去吃了它。”
“要麼,我們一起,化為灰燼。”
一個無聲的,決絕的念頭,在他那片即將崩潰的識海中迴響。
這是一種豪賭。
賭這顆來歷不明的道種,對自己這具還算不錯的“溫床”,有著足夠的興趣。
賭它,不會容忍其他的力量,來汙染屬於它的“財產”。
他賭對了。
就在他的意志即將被瘟火徹底燒穿的瞬間。
那顆一直懸浮在識海中心,對外界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紫色道種,第一次,主動地,動了。
它沒有爆發出任何力量。
它只是輕輕地,旋轉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
宋錦那片燃燒著慘綠色火焰的,紫色的識海,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燃燒,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
然後,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最古老,最本源的吞噬之力,從那顆紫色的道種之中,轟然爆發。
它不是在攻擊那道碧遊屍火。
它是在吞噬。
它在吞噬這片識海里,所有不屬於它自己的東西。
無論是那道充滿了怨毒與毀滅的慘綠色瘟火,還是宋錦那縷殘存的,已經與紫色海洋融合在一起的意志。
它要將這一切,都重新格式化,都徹底地,變成它自己的一部分。
宋錦的意識,在那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最深沉的黑暗。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分解,被碾碎,被還原成最原始的,構成“存在”的粒子。
這個過程,沒有痛苦。
只有一種迴歸母體般的,絕對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