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那面懸浮在他面前的將軍令，散發著煌煌金光，像是在催促，也像是在警告。
“我的人，還沒死光。”
宋錦開口了，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很平靜。
他沒有說接，也沒有說不接。
他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船首之上，蘇青嬋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似乎沒想到，這個剛剛還在死亡邊緣掙扎的螻蟻，竟然敢用這種方式，回應她的天威。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她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的兵，傷得很重。”宋錦繼續說道，他甚至沒有去看蘇青嬋，而是將視線，投向了那些正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衣甲破碎的陷陣營士兵，“他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
他不是在求饒，也不是在討價還價。
他是在提條件。
用他自己，用那具剛剛沉寂下去的傀儡，用他這條被女帝看上的命，去為他手下這些殘兵，換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蘇青嬋笑了。
她似乎覺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很有趣。
她從船首，緩緩飄落。
她的腳尖，輕輕地點在了那具被巨石掩埋的，黑衣人首領的殘骸之上。
她沒有再去看宋錦，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具跪倒在地的，縮小版的鋼鐵傀儡。
“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你的兵，你的這個鐵疙瘩，現在都是朕的私產。”
“朕想讓你們生，你們便生，想讓你們死，你們，便連一粒塵埃，都留不下來。”
“你有什麼資格，跟朕談條件？”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觸控那具傀儡。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時。
那具本該徹底沉寂的傀儡，那雙黯淡的眼睛，猛地，再次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幽藍色的光芒。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好比悶雷般的嗡鳴。
一股充滿了敵意的氣機，鎖定了蘇青嬋。
蘇青嬋的動作，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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