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將這個胡言亂語的瘋子就地格殺。
可身體卻好比被凍結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宋錦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鑰匙,精準地捅進了她心中,那個她一直刻意迴避,卻又真實存在的最黑暗的角落。
“不可能。”
金鳳的聲音乾澀得好比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女帝陛下待我等恩重如山,我們是她的影子,是她最信任的守護者,她絕不會,如此待我們。”
“信任?”宋錦笑了,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之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你以為,忠誠是什麼?”
“是你跪在她腳下,奉上性命的誓言嗎?”
“不。”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對於帝王而言,真正的忠誠只有一種。”
“那就是可以隨時被收回,隨時被犧牲的掌控。”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根手指白皙修長,指尖上卻縈繞著一縷常人無法看見的,紫色的吞噬一切的妖氣。
“你若不信,我可以讓你親眼看看。”
“看看,你引以為傲的忠誠,在你那位女帝陛下的眼中,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金鳳的身體緊繃到了極致。
她體內的真氣,在瘋狂地運轉,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可她的腳,卻好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步也無法後退。
宋錦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她眉心。
金鳳閉上了眼睛。
她以為會是刺骨的疼痛,或是神魂被撕裂的攻擊。
可她感覺到的,只有一片冰冷。
一種好比被從靈魂深處,抽走了某種最核心的東西的絕對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