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混亂的戰場,因為這幾道命令,重新有了秩序。
蘇青嬋的目光,又落在了金鳳身上。
“金鳳。”
“屬下在。”
“幽螢衛,以戰場為中心,向外散出二十里,我要知道這二十里內,每一隻活物的動向。”
“那名逃走的影衛頭領,不必追。但他沿途留下的任何痕跡,任何記號,都給我抹除乾淨。”
“另外,去那些怪物的殘骸裡,找一種黑色的,好似石頭的核心。有多少,收多少,一顆都不能流落在外。”
金鳳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明白了女帝的意思。
這是在清掃痕跡,更是在防備那些可能被吸引來的,聞著血腥味而動的豺狼。
“屬下明白。”
她沒有半分遲疑,帶著一千多名同樣疲憊卻殺氣不減的幽螢衛,化作一道道紫色的鬼魅,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片狼藉的大地。
安排完這一切,蘇青嬋的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搖晃。
她強行撐住,目光掃過那些被繳了兵器,正被陷陣營士兵粗暴驅趕的貪狼武者。
那些曾經桀驁不馴的武人,此刻臉上只有麻木和恐懼。
他們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位女帝。
在見識了那種神魔般的力量之後,任何凡俗的武力,都顯得像個笑話。
恐懼,是最好的韁繩。
蘇青嬋沒有再對他們多說一個字。
她緩緩轉身,重新蹲下,看著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的呼吸平穩,胸膛有力的起伏著。
那具由龍脈地氣重塑的身體,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自我修復著。
可蘇青嬋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緊閉的眼瞼,卻能感受到那皮膚之下,一股狂暴的不屬於他的力量,正在橫衝直撞。
他體內的那個窟窿,沒有消失。
只是暫時被他自己的意志,強行壓了下去。
一旦他再次醒來,若是意志不夠堅定,那片神祇般的漠然,隨時都可能再次吞噬他的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