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那道冰冷威嚴的意志，好比一根無形的巨針，狠狠刺入了這片剛剛經歷過浩劫的戰場。
並非聲音，也非光影。
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直接作用於天地法則的審視。
秦烈背後的汗毛，根根倒豎，他感覺自己好比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極北冰原之上，從骨髓深處透出寒意。
那不是武者的殺氣，而是一種源自生命位階的，絕對的碾壓。
“北蠻......”
蘇青嬋靠在秦烈的臂彎裡，嘴唇開合，吐出兩個浸滿了血腥與虛弱的字眼。
“是北蠻的......薩滿王庭。”
她是大夏女帝，接觸到的秘聞遠超常人。
她能辨認出，這股意志中帶著的，是北境雪原之上，那個與大夏對峙了數百年的蠻族王朝，其最高統治者薩滿王庭才擁有的，混合著圖騰之力與血腥祭祀的獨特氣息。
靖王府勾結的，不止是江湖匪類，竟還有大夏的死敵！
那道意志在虛空中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品味那股洩露出的龍脈氣息，隨即，一道更加清晰，帶著無上威嚴與貪婪的意念，直接在蘇青嬋和秦烈的心頭炸響。
“大夏龍脈？”
“孱弱的雛鳳？”
“獻上爾等之魂，歸於王庭，可為爾等族群，換取百年安寧。”
那不是商量，而是恩賜。
是狼王對兩隻走投無路的羔羊，下達的最後通牒。
秦烈那隻獨眼瞬間血紅，胸膛劇烈起伏，一股被極致羞辱的怒火，幾乎要撐爆他的身體。
可他不敢動，甚至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敵意。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只要自己稍有異動，那道遠在萬里之外的意志，就能透過某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直接將他當場抹殺。
蘇青嬋的身體，因為憤怒與虛弱，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是大夏之主，是這片土地上最尊貴的人。
何曾受過這等視其為牲畜的羞辱！
她想反駁，想怒斥，可一張嘴，湧出的卻是更多的金色血液。
她太虛弱了，虛弱到連維持自己的帝王尊嚴，都成了一種奢望。
也就在此時，那道意志似乎失去了耐心。
“既然不從，那便，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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