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惟深再醒來時,己經在松江第一醫院的病房。
頭腦和身子仍然是沉甸甸的,不過總算恢復很多神智,看過一圈發現無人,便安靜躺著等候。
幾分鐘後病房門被推開,宋知窈拎著兩個暖水壺進來,輕輕闔上門。
看外面的天色應該是深夜,他怕嚇到她,用指尖摩挲兩下床單,果然她聽到動靜停住腳,“…醒了?”
“嗯。”紀惟深聲音澀啞應道。
宋知窈舒口氣,過來開啟床頭檯燈,順便過去把窗簾拉上,同時向他解釋情況,“大傢伙才剛回去,我叫他們走的,姜女士跟老宋帶佑佑回咱家去了。徐教授他們跟老爺子回幹休所,明天一早再過來。”
“大舅聯絡到卡爾醫生,如果順利的話今天晚上就能到,如果那時候你的燒能徹底退掉,就立刻安排手術。”
紀惟深:“你吃過飯了嗎?”
宋知窈笑了笑,走過來坐在床邊,如實道:“你別說,還吃挺多。就是沒品出來是什麼味兒的。”
“剩下點粥,你丈母孃熬的瘦肉粥,還有份蛋羹,算算時間你還能吃,在保溫桶裡溫著呢,吃了吧。”
紀惟深:“還能餵我嗎?”
宋知窈痛快道:“當然能啊,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咱倆誰跟誰。”
紀惟深很突然道:“我好愛你宋知窈。”
宋知窈倒是不覺得這種時機有什麼奇怪,小的時候她生病了,似乎也有晚上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媽給她擦汗,下意識表達愛意。
喂他吃了粥和蛋羹,吃得還挺乾淨,全吃完了。宋知窈便將飯盒什麼的都放在茶几。
這病房是單間,一共有兩張床。
老爺子徐教授他們發話了,什麼刷碗買飯一切事情宋知窈都不要做,只陪紀惟深就夠了。
宋知窈折返,才要再坐下,紀惟深便道:“上來躺會兒,躺右邊。沒關係,這床寬著呢。”
宋知窈稍微猶豫一下,繞到另側去掀開被,“躺會兒可以,不能睡在這嗷,我這兩天累了,睡著了怕控制不了自己,真踹著你就壞了。”
紀惟深低笑:“我知道,你踹人挺有勁的。”
宋知窈爬上床,側躺下,氣音道:“那你快好起來讓我踹,知道不?”
紀惟深:“好,一定。再親親我?”
宋知窈湊到他臉旁邊,很有誠意地啵好幾口,得意兮兮:“感覺到你臉蛋變光滑了不?我給你洗臉還給你刮鬍子擦油了,到位吧。”
紀惟深配合無比點點頭:“太到位了,真是皇帝一般的待遇。”
宋知窈很輕很溫柔地將唇貼在他側頰,嘆息道:“好啦好啦,什麼皇帝般的待遇,你不也這麼伺候過我嘛?來,我拍拍你。你接著睡,多睡覺對身體好。”
她看出紀惟深眼皮又開始發沉了。
徐教授走之前說過,就像姥姥胡月娥當初手術前一首在睡覺一樣,這時候身體會試圖用睡覺來進行自我修復,所以紀惟深也可能會像胡月娥一樣大多時間都是昏睡的,並非是壞事。
宋知窈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肩膀,像哄紀佑時候一樣,紀惟深卻拼盡最後一點力氣追問:“親愛的你還沒有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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