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醒酒了還是沒醒啊?
宋知窈一時也確定不了。
可這傷處,他們全家都從不宣之於口,她總不好單憑伴侶夫妻之間的關心,就不管不顧非要他老老實實給她看。
就像他們小時候很不喜歡大人說:“我是為你好。”
她嫁給紀惟深才西年左右的時間,而且無論如何現實情況都是—確實給他造成了不少困擾。
所以要掌握分寸,不要逼著人家非要把常年捂著的傷疤主動揭給談不上恩愛的妻子來看。
她可以再等等,看看能不能偷偷看……
果然,他實際是醉得很厲害的,只不過或許是被觸碰到雷區,下意識就被激發了警戒心築起防禦,很快,就又睡過去了,鼻息聲十分粗重。
和老宋同志真得喝多了的時候一樣。
宋知窈提起一口氣,小心翼翼掀開被子去窗臺找洋火盒,點著煤油燈,確定下紀惟深也沒被驚動,提著燈回到炕上。
動作遲緩地慢慢掀開他腳底被子,這一看,好傢伙!
腫這麼老高!
哎……
這男人真是不錯啦,她那麼甩臉子說要離婚,人家這不也怕她帶孩子出門不安全,還追過來了?看著也是挺匆忙的。
想想安然的事情,他也沒跟自己說,作為姐夫獨自就解決了,甚至到現在具體是多少錢都隻字未提。
人和人是要互相的。
宋知窈覺得自己接下來得好好盡到一個媳婦的本分,彌補之前給紀惟深還有紀家帶來的煩惱。
她是個很有生活常識的,知道這種傷處最好是要墊起來,墊高一點比較好。
於是另外用兩個摞在一起的小枕頭,輕輕地把他的左腳墊起來,之後又去外面打盆冷水回來,用毛巾冰了,給他來回敷幾次,再摸摸,那腫脹的地方己經不能麼燙了。
這才重新把被子蓋好,簡單收拾下鑽回自己被窩去了。
睡前還忍不住想,該說不說紀教授是怪講究的,腳指甲都修剪的那麼整齊乾淨啊,唔……不過他要是自己剪,是不是也得挺費勁的……
就這麼著睡著了。
轉天竟然還醒得挺晚,睜開眼就聽見外間堂屋有談話聲,紀惟深也出去了,跟他們一起在說話。
除了自家人,還有兩三個別人,聽著聲音似乎有點熟悉,叫紀惟深紀總工,態度恭敬又討好。
“哎呀,您說您過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咱們也好招待招待啊!”
“紀總工年輕有為,那給咱們松江可實打實做了不少貢獻,就說咱們這些下轄縣的各個鄉鎮,再到各村,沒有你們哪兒能通上電啊!”
宋知窈揉揉眼睛坐起來,這才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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