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家那村比靠山屯條件都差好多,過去路上也得更受罪,一個是紀惟深的腳一個是佑佑到底歲數不大,宋知窈自然擔心這兩點。
不過想起姥姥,宋知窈還覺得挺神奇,姥姥是個很傳統甚至可以說是懦弱的女人,但養出的這幾個閨女都很強勢,反而是她舅,隨了姥姥。
說來真是姐妹間緣分真夠深,姨們都和媽一樣嫁靠山屯去了,舅媽也是靠山屯的,當時舅說要過來,姥爺氣得罵說你那叫倒插門,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然後舅舅就頭一回強勢起來,說那你就當沒我這兒子吧……
東一嘴西一嘴的嘮著家裡的事,還有他們倆出來前的事,宋知窈還火了。
宋安然趕緊扯別的,聊著聊著就漸漸都睡著了,只剩宋知窈自己還睜著眼,聽著耳畔兒子軟乎乎的鼻息,清醒異常。
她冷不丁想,她和紀惟深根本就沒有過這種睡前嘮嗑環節啊。
哎,這咒給她下的,她是多好嘮嗑一個人?
況且紀惟深跟爸媽,安然大年他們也都嘮的挺好啊,那他們倆要是多嘮嘮,肯定就能多瞭解唄……
多瞭解,拉近關係,那是不是沒準就讓她給抹藥按摩啦?
“!”
哎呀!
宋知窈猛地坐起來,腦子裡蹦出個絕佳主意!
雖然有點不要臉吧,但試試唄?又不能掉塊肉。
反正她跟他,這兩天關上燈那不要臉的還少嗎?床單子都換兩回了!
切,怕什麼的!
如是想著,她就悄悄把那小藥罐找出來,然後抱著枕頭屏住口氣穿上拖鞋,闔門離去。
這個時間也差不多了吧,他其實把工作帶回家也不會太晚,要保證睡眠時間夠的。
到門口輕輕敲兩下,紀惟深幾乎下一秒就開啟門,額髮有水汽,沒戴眼鏡,檯燈是最暗的光。
“準備睡啦?”宋知窈抱著枕頭笑得有點賊。
紀惟深至少半晌的怔愣,隨即想起什麼,驀地抬起手臂攔住,“……又要和我動腦筋?”
許是有點睏意,似乎沒有白天聽上去那麼冷。
“誰跟你動腦筋,我是跟你說正經事來的,能進不?”
宋知窈很明顯的語氣更自然,可能是在廚房掉眼淚那會兒,他第一次提出既往不咎,也首言不滿,什麼都說出來了,就像是她心裡有個疙瘩默默消去。
“……”紀惟深當然沒辦法拒絕。
尤其是連續兩日從未有過的放縱和糾纏以後,她穿著睡衣,披著頭髮,抱著枕頭,要進他的房間。
他是個健康,正常的男人,所以這談不上退步。
紀惟深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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