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惟深知道自己又犯蠢了。
不過是幾個技校的學生和妻子搭訕,他的好心情馬上就不見了。
他很煩躁,己經很努力的在剋制自己,然而一開口,自己都能覺察出語氣裡的不痛快。
好在似乎只有宋知窈感覺出來了,安然和大年沒注意到,於是紀惟深更加提醒自己,己經可以了,幾分不爽算男人合理的佔有慾,不能再過了。
再過,就會顯得很難看。
尤其又想到從鄉下離開時和老丈人交換的眼神,那代表了既往不咎,和回去絕不會為難他姑娘……
到家後,紀惟深很刻意地跟著宋知窈進廚房,洗了手就說要幫忙。
可宋知窈這邊是真難受啊,一個大冰坨子立在一旁,很明顯是嚕嚕著臉,眉頭還要皺不皺的,完了還非得給她幫忙,咱說大可不必啊。
“……你不高興就不高興,別非得端著。”她一個沒忍住就說了一嘴。
紀惟深正拿著條帶魚板著臉,宛如遇到了什麼極難攻克的問題,聞此,很明顯的頓住,默默看過來。
好傢伙,宋知窈雞皮疙瘩都要凍起來了。
她沉默片刻,湊過去把他手上帶魚扒拉下去,擰開水龍頭,像是給紀佑洗手一樣,拿肥皂給他打一打,搓一搓,滑膩的膚沾了水和肥皂泡揉過指間,掌背,令紀惟深很快注意力全部轉移到手上。
垂落著眼,靜靜看她動作,僵硬的臉部輪廓也逐漸軟化。
宋知窈剛要開口,忽然電話鈴聲響起,二人皆是一愣。
很快紀佑就提醒:“爸爸!電話響了!”
“……知道。”紀惟深嗓音略有沙啞,抬腿要走,宋知窈急忙用氣音小聲道:“你晚上不要鎖門啊,我還去找你嘮嗑。”
他短暫停住,嗯了一聲才離開。
不過幸虧有這個電話,宋知窈沒多久便後知後覺,她差點就要說錯話了!
她差點就要趁他似乎被捋得順溜點,首接問你是不是吃醋了!
好傢伙,要是真問了,總感覺紀惟深自尊心那麼強……可能就得全廢了。
可是吧,想想好的呢,給洗個手就明顯順溜很多啊,這一會兒再給做個她拿手的水煮肉,是不是還得更好點?
沒一會兒宋安然就到廚房來跟著打下手了,這才是正經的二廚。
雖然從小宋知窈帶她,有自己就不讓安然做飯,不過打下手基本都是她,練得挺好。
“拿哪個蹭魚鱗?”刷碗的都有好幾個,宋安然看得這個新鮮。
“用這個,”宋知窈給拿個絲瓜瓤。
帶魚外面那層銀白色的鱗好多人嫌麻煩就不蹭,但不蹭很腥氣,宋知窈都習慣蹭掉。
拿著絲瓜瓤水一衝也方便,唰唰幾下就乾淨了。
打算就炸著吃,配點椒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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