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莫名其妙就乖乖被拉走了。
在客廳幾人聽到宋知窈被油崩到,紀佑馬上繃住小臉跟過去,宋安然隨即起身,“我去看看還有什麼菜,炒了得了,這都不早了。”
宋瑞年也跟她一起,“爺爺,我也去,就是我倆做飯不咋地啊,但是……兩個臭皮匠,頂不了一個也能頂半個吧!”
紀茂林忍不住又被逗笑,等倆孩子走了還心裡想呢,要麼人家都說窮人孩子早當家呢,看看宋家,仨孩子都能下廚房。
他們家呢?就說他兒子輩的都有下不了廚的啊,更別提再往下一輩了。
比如惟深小時候,那就基本沒吃過什麼家裡做的飯菜,基本都是他爸媽從單位食堂打完,下班給孩子帶回去,再回鍋熱。
哎,那外面做的菜再一回鍋熱,得是什麼味兒啊。
樓上,紀惟深給上了藥,紀佑還捧著宋知窈的手吹,小眉頭皺得緊緊的,表情也很僵,跟他爸那把臉兒至少六七分相似。
宋知窈笑道:“媽媽沒事的佑佑,不害怕啊……”
“好啦,咱們下去吧,爺爺心裡肯定得覺得咱小題大做,矯情,哈哈。”
她忍不住想起些兒時的舊事,壓下眸中閃動,拉起紀佑走出書房。
紀惟深視線停留在她背後片刻,起身跟上,囑咐一句:“看著點,鍋燒乾了再倒油。”
宋知窈:“嗯呢,知道了。”
宋安然跟宋瑞年炒了個芹菜肉絲粉條,宋知窈前頭燒了個茄子土豆豆角,紀惟深不樂意吃生蒜,老爺子愛吃,她進去就要拿刀剁蒜,沒想紀惟深首接跟到廚房門口,“你倆幫忙也好,先別讓你姐手沾水。”
“…誒!知道了姐夫!放心交給我倆!”宋瑞年回一句,轉頭就拿起刀,“咋的?剁蒜末啊?”
宋知窈愣了愣,“…嗯呢,剁點蒜。”
紀惟深又站會兒才帶著兒子回客廳去了。
後面倆菜還有個水煮肉,有個小燉肉,肉裡燉的幹豆腐結,末了一個素炒豆芽稍微烹點醋。
兩個“臭皮匠”幫著給倒菜進鍋裡,刷鍋遞鍋的,合作得還真好,可麻利,沒一會兒就上菜吃飯了。
那傢伙給紀茂林吃的啊,真是滿面紅光啊,尤其是那個水煮肉,他那一筷子一筷子的,也是跟他孫子一樣,絲毫顧不上對面重孫子那張皺起來的小臉兒,“哎呀,這菜吃著真帶勁啊,惟深媳婦,你跟我藏手藝啊?”
“以前你怎麼不做點這有滋味兒的孝敬孝敬我!”
紀惟深淡聲道:“大夫說您要忌辛辣,多吃清淡的。”
紀茂林有點高血脂。
“……忌辛辣,那也不能一次都不叫吃啊!”紀茂林抿一口白酒,平日裡沒人來他都不喝的,今兒就覺得不喝對不起這菜。
後來喝喝的,臉更紅了,就開始那老一套啦,給宋安然宋瑞年演講上了,什麼你們得好好學習啊,有上進心啊,你們爹媽能供你們讀書很不容易啊,諸如此類的。
這倆姐弟卻一點不覺得煩,比宋震喝完酒說話文明太多了,他們老子,那喝完酒一說話都得帶上好些親戚。
末了要走了,宋知窈他們就說不讓他送不讓他送,外面冷,這喝酒喝得身子熱,可他就不幹,倔脾氣上來了,裹著軍大衣還戴個雷鋒帽。
“這行了吧?夠嚴實了吧!”冷哼一聲,怎麼聽怎麼像個老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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