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後洗過,在次臥集合,雖說要坦誠相對,但開大燈還不至於,紀惟深也覺得檯燈亮度剛好。
他倚在床靠,眼神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宋知窈趁他去洗,還換上那條香檳色睡裙,絲綢面料輕薄,便能隱隱看出裡面的黑色蕾絲邊,和那,凝玉般的白。
至於紀惟深,進屋坐床上就很痛快都脫了,渾身上下只剩下條深灰色平角褲衩。
他左腿屈起,方便她看,他就是這種說好就不會矯情扭捏的男人。
宋知窈於是很快舒口氣,“還好…看著不怎麼腫,我以為要成你去鄉下時候那樣呢。”
紀惟深身形一滯,目光有些愕然移到她臉上,“你看見了?”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宋知窈坦言:“恩,你那天喝多了嘛,回屋以後醒了一下還兇我來著,我就等你睡著看的。”
“腫得太厲害了,我覺得不整整轉天你沒準都不好下地,就弄毛巾拿涼水給你敷敷唄,還墊起來點,那麼整應該沒錯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取了藥膏開始給他抹,“這樣重嗎?不疼吧?”
紀惟深悶悶地嗯了一聲,陷入許久沉默。
他全無預料,自己曾很努力掩飾、不想暴露在她眼前的殘破,原來早就被看過了。
她卻並沒有當回事,更甚之,還要在隱瞞之餘,堅持要他親口同意……
家妻真是體貼又善良。
紀惟深忽然覺得這段時間如拉鋸戰一般的禁慾,是那樣的多餘且可笑。
他眸底愈發灼熱熾盛,其中翻湧的卻不光是情愫慾念,還有著難以言說的動容。
屋內愈發升溫,宋知窈脖子也越來越低。
紀惟深終於低啞開口:“你再蹭就禿嚕皮了,藥早化沒了。”
“……”
她驀地揚起下巴,抿住嘴,很有氣勢地擰上藥膏,撂在書桌。交叉舉起骼膊把睡裙一脫,嗖一下別開臉。
紀惟深漆黑的瞳傾刻間劇烈收縮,蒙上猩紅。
那精緻的蕾絲花邊,被圓容撐開、包裹,黑與白的碰撞,幾乎將眼眸刺痛。
他竟是一時整個人都宕機,宛如忽然停電的機器,難以動作分毫。
“宋知窈,”薄唇不自覺輕啟,沙啞喟嘆脫口而出:“你好美……”
宋知窈本就急促跳動的心更加猝然揪緊,整個人忽地燒起來,宛如浸滿紅霞。
可紀惟深就乾坐著,說完也不動作,她終是不忍看過去,眸中旖旎卻頓時退散—
“別動!”宋知窈眼疾手快順勢拽起條枕巾,趕緊堵住他鼻子,笑得都抽抽了,“……哎呀,我,哈哈哈,我真是服了你!”
“怎麼還能鼻血都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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