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電話忽然響起,她不禁一愣,心裡納悶不應該啊?不是說今晚回來,這個點應該都得早就上火車了吧?
難不成是爺爺?
於是就到次臥去接,聽筒拿起,嘟嘟聲過去,便只剩隱約透出低氣壓的沉默。
“……惟深?”宋知窈覺得已經不用猜了。
紀惟深嗯一聲,冷冰冰硬邦邦地陳述:“這邊情況有點棘手,昨天凌晨才回賓館,就沒給你打電話。”
“可能要再晚幾天回去,具體到周幾,還說不準。”
宋知窈今天心情可美麗了,語氣更柔幾分,“哎呦,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嘛,你別不高興,回來我給你做大餐,給你好好補補唄?”
紀惟深微沉的呼吸有所緩解,“…今天心情不錯?”
“這話說的,我每天心情都很好!”宋知窈哼哼道,輕悠悠的。
紀惟深緊繃的聲線逐漸鬆弛,又不緊不慢地扯幾句家常就說要走了。
宋知窈最後追問他腳怎麼樣,“沒事”二字才要脫口而出卻被驀地咽回去。
他改口道:“回家給你看。”頗有幾分隱晦的提醒。
宋知窈心一顫,小聲嘟囔:“看,就看唄,誰怕誰……”
紀惟深:“恩,掛了,跟佑佑好好吃飯。”
結束通話電話後,重新打到張副局辦公室。
紀惟深:“張副局,是我,紀惟深。”
張副局:“誒,聽出來了惟深,是還有什麼情況嗎?”
紀惟深冷然道:“不是,我是突然想起局裡應該是有規定,出差期限臨時延長的話回去可以調休幾天。”
張副局痛快著呢,“嗨呀你跟我扯這個幹什麼,你這年年都跟老黃牛似的,規誰我能規你?”
“是不是要請假?這專案你弄完回來我就給你批,要幾天?”
紀惟深:“專案獎金什麼時候發?”
張副局哈哈:“你回來我就發。”
紀惟深坦言:“我打算帶我愛人去鄉下看看她姥姥姥爺,我們兩個結婚的時候姥姥身體就不大好,後來這四年都沒去探望過,連孩子都沒見過。”
“他們那邊比我丈母孃家還不方便,所以我想,保險起見,還是多帶些現金吧。”
張副局嘆口氣:“應該的,惟深,你想得很周到,老人那過一天算一天了,有沒有時間咱也得儘量擠出來多看看去。”
“我看,不如這樣……你乾脆開車去得了,大年根底下就別擠火車了,拖家帶口又拿那麼多錢的,不安全。”
紀惟深微微頷首:“好,感謝領導。”
張副局:“去去去,咱倆誰跟誰,可別跟我整這套。得了,趕緊忙你的去吧,掛了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