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了,他絕對是慌了!”
飯桌上,紀茂林小酒喝上了,老臉也紅上了,揮動著半棵大蔥還是蘸了醬的,斬釘截鐵道:“他指定覺出來自己被孤立了,連他媳婦都不跟他一隊…害怕等他到老走不動道,被你們集體送養老院,讓人捆起來打去!指定是這麼回事!”
翟民腦門上被甩了兩滴大醬,伸手抹下來,宋知窈剛想遞紙,就見他毫不尤豫地全蹭紀茂林手背上了……
“你他娘什麼毛病?拿大蔥當令箭啊!”他橫著眉,也是帶著酒氣顧不上給老戰友留面子了,“再瞎甩,直接把你腦瓜摁醬缸裡去!”
“……”紀茂林訕訕放下骼膊,咬一大口,把蘸了醬的全咬下去了。
宋知窈看得都有點傻眼,小小的紀佑稚嫩的臉龐同樣寫滿詫異,他正處在很忍不住好奇的年紀,開口就問:“翟太爺,我太爺爺為什麼會害怕您呢?”
“都是,別人聽他的話。”
翟民嘬口酒,對可愛的孩童露出鮮少的一笑,“我年輕時候當過他領導!雖然沒多久吧,就被他頂下來了。”
“因為這個,我還有老長一段日子看他不順眼呢。”
“滾蛋,話都說不到重點上!”紀茂林給糾正,“是因為你翟太爺救過我的命,知道不?再說,這不叫怕,這叫尊敬。”
“去去去,又提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翟民趕緊攔下,拿個雞腿堵他嘴,“別叭叭了,吃你的吧。”
宋知窈不禁感到震撼,深深看著兩位老人家,神色難掩敬畏。
他們都是用生命保家衛國的大英雄啊!
一陣熱血從胸腔湧起,直衝腦瓜頂,宋知窈激動之下舉起杯中水,騰一下站起來,“爺爺,翟爺爺,我也尊敬你們!能孝敬孝敬您二位老英雄是我的榮幸!”
“來,我以水代酒,敬您二老一杯!我幹了,你們隨意!”
“哎媽呀宋知窈!”紀茂林驚道,“這小話說得太到位了啊,你聽聽,她翟爺爺,我這孫媳婦會不會辦事?會不會說話?”
翟民用力點頭,“這大俊丫頭,懂事起來真是招人稀罕,敞亮,大氣!做飯手藝還這麼好。老紀啊,你可是個有福的。”
紀茂林這傢伙可是太有面子了,笑得褶子都堆出來,喝得也高興啊,架子什麼的全沒了。
後來吃完喝完的,紀茂林就說:“扔那吧,別管了,趕明你來做飯都別管,轉天叫李嬸來收拾。”
“我昨還突然尋思了,本來就給她開工資,你一來還給放假的……”
翟民不禁問一嘴,“你們家這保姆我記得也請挺長時間了吧?”
紀茂林:“啊,兩年了吧,就我大兒子給請的,她那被孤立的公爹。”
翟民:“……飯做的怎樣?哎,我家老二前天來一趟,也說是給我從也不哪找個保姆,還正好是鄉下人,尋思應該能讓我自在點。”
“但我這人性格你也知道,多個生人,我真彆扭。”
“可是吧,咱食堂那菜,我也是吃膩了。”
宋知窈正嗑瓜子呢,激靈一下就坐直身子,心想不會吧,不會這麼巧吧,“從哪兒找的保姆啊?人才市場?”
她很誠懇道:“翟爺爺,我家這李嬸算是熟人介紹的,比較知根知底,可要是不熟悉的咱可不好隨便往家招。”
“對對,”紀茂林很同意,“你這老頭子一個,孤獨還有錢的,你知道是多少中年婦女的目標嗎?到時候就趁你寂寞,惦記你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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