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從水房回來時候,也嘮差不多了,他說一嘴:“這層水房今天打不了熱水了,要打熱水得再下一層。”
姜敏秀於是道:“行,你別管了,叫你姐夫去吧。”
宋知窈這當閨女的聽著當然要搶活幹,“我去吧,媽。”
紀惟深立時起身,“我也—”
“你也什麼你也!”宋知窈激靈一下很強勢打斷,臉有點熱,“你不許去,老實在這看著兒子!”
那,誰知道他會不會趁著獨處再報復回來呢!
這個悶騷男,純是個表裡不一的人,可萬萬不能小看他。
姜敏秀眼瞅宋知窈氣勢洶洶進屋拎起倆暖壺,又風風火火埋頭下樓,不禁皺起眉,“惟深,你倆…又吵架了?”
紀惟深淡然道:“沒有,媽,逗著玩兒呢,您別當回事。”
姜敏秀這才松心,“行,行,逗著玩兒行…想咋玩兒咋玩兒哈,只要不是真幹仗就行!”
紀惟深身形一頓,點了點頭,眸底隱約暗下。
此話有理。
既然如此,那就來看看,到底誰能玩兒得過誰吧。
紀佑悄悄看向紀惟深,只見他雙眼略微眯起,眸色顯得異常黑,下頜還有點緊繃,突然覺得……
爸爸看起來,好像有點可怕。
所以他肯定是在和姥姥撒謊!
媽媽,就是真的和他生氣了,根本就不是鬧著玩兒的!
不過,佑佑才不會說的。
紀佑視線無聲垂落,唇角很不明顯揚了揚。
和姥姥說,姥姥就可能會勸他們的,那,媽媽今晚還怎麼丟下爸爸,只和佑佑睡呢?
而且,仔細想想,就算是以前的媽媽,和爸爸生很大的氣,離家出走了,都還是要記得帶上佑佑的。
所以,佑佑現在覺得,媽媽有時候和爸爸生下氣,兇兇他,也是挺好的。
*
宋知窈剛從樓下水房打好水,走到樓梯,就正好撞上徐靜初,當即停住腳,“哎呀媽!您怎麼又跑一趟呀,單位那邊不忙嗎?”
徐靜初很自然接過她手中一個暖壺,笑道:“這兩天還好,怎麼還到這層來打水了?姥姥醒了嗎?”
“嗨,樓上水房今天不知道是哪出問題了,打不了熱水…姥姥醒啦!精神也挺好的,您放心吧。”
剛踏上三樓,宋知窈猶豫一下,還是有點沒忍住,拽住徐靜初道:“那什麼,媽,…我要是多句嘴的話您會不會生氣啊?”
她順勢透過樓梯縫隙上下張望,再次確定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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