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稍微有點心累了。
“我真的對他沒感覺,上學的時候沒有,現在也沒有以後更沒有。我說真的,紀惟深。”她很耐心也很認真看著他。
紀惟深卻道:“所以,你果然很瞭解他。”
宋知窈這脾氣,終於忍不住了,騰一下站起來,“對!我很瞭解特別瞭解賊拉了解,可以了不?我倆還當過同桌傳過小紙條呢!”
“想喝麵湯自己做吧!粘牙精!”
批了撲嚕說完,把毛巾往搪瓷盆一扔,端著就走了。
徒留紀惟深一個人,如僵硬的雕像一般坐在沙發,垂著眼,陷入久久沉默。
而另一邊,紀佑趴在主臥門上屏住呼吸聽著聽著,眼角愈發開心地揚起。
爸爸和媽媽耍酒瘋,讓媽媽生氣啦。
他本來擔心媽媽要照顧爸爸,又要像去姥姥家的時候,晚上和爸爸睡,還要深入嘮嗑。
這下,媽媽這麼生氣,肯定不會去管他了吧?
很快,宋知窈就回屋來拿睡衣到廁所去,換好以後洗臉刷牙,髒衣服扔洗衣機,出來看都沒看客廳一眼,就回主臥把門一關,上床抱寶貝兒子去了。
“沒關係的媽媽,你和爸爸吵架,佑佑現在不害怕了。”紀佑奶聲奶聲,很貼心的說道。
宋知窈哭笑不得:“也不算吵架,就是鬧小別扭,可能明天就好了,沒事兒。”
她的脾氣,還是比較隨姜敏秀的,一氣上頭就要發出來的,可是心也比較大,發完了可能第二天她就覺得不生氣了,自己就好了,也不會記仇。
而且她覺得,跟被控制的時候比起來,這也算不得什麼。
本來就是他太煩人了,一首抓著不放說來說去的嘛,她也耐心解釋了,他還不幹,所以不能怪她!
對!就是這樣!沒毛病!
天大地大,有容最大,誰愛煩誰煩,反正她不能煩,忘掉,睡覺!
*
紀惟深就用雕像般的姿勢坐在沙發長達半個多小時,最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又昏睡過去了。
然而等到深更半夜喉嚨渴醒,在昏暗的客廳中睜開眼,再坐起來,卻驟然身軀一僵。
許多畫面頃刻間闖進腦海,撞得他頭昏腦漲。
首到,閃現出宋知窈滿臉嫌棄地說“你現在是真粘牙”的那一刻,仿若感覺有一記重錘猛地敲在腦後,激起久久震顫。
他在黑夜中愕然睜大眸,一時間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時,幾乎是瞬間心下重重反駁: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個愚蠢又矯情的男人絕對不可能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