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大家圍聚在客廳巨大寬敞的茶案說話。
紀惟深的姥爺徐松和姥姥周婕老兩口雙雙木著臉,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半天也沒作聲。
二人今年都將近八十歲了,頭髮幾乎花白,穿著打扮卻都很儒雅,十分有氣質。
尤其徐靜初的母親周老太太,花白的短髮,有些自然的微卷,身著一套黑色天鵝絨長款旗袍,手腕上還戴著一枚溫潤的白玉鐲子。
中間實在是忍不住了,終於開口打斷大兒子,“行了行了!紹青也沒騙你,惟深媳婦之前的確是他說的那樣……”
“罷了,罷了,像靜初說的,誰都有想不開的時候,到底是,獨自一個人從鄉下嫁來的,有些不適應,也無可厚非。”
“以後,可別瞎折騰了,跟惟深好好過日子就是了。”
宋知窈用力點頭:“必須的,姥姥姥爺你們放心吧!”同時心裡也不禁鬆了一口氣。
本來尋思還得費一番工夫呢,現在看來她運氣真是好。
無論是爺爺那邊,還是姥姥姥爺這邊,都是挺開明,不愛難為人的長輩。
說些好話,誠懇地表明下態度就好了。
於是,她趕緊加把勁,說來時買了好多菜,就打算給大家露一手呢。
徐兆康聞此當即樂得牙花子都露出來,“行,我這外甥媳婦真懂事!去吧去吧。你隨便發揮嗷!做什麼,我們就吃什麼,不挑!”
紀惟深也隨宋知窈起身,“東西有點多,我幫她拎過去。”
進門的時候都撂在玄關了。
宋知窈早就提前打聽好大家的口味了,包括一會兒才會到的二舅媽,和紀惟深的表哥表姐。
雖然除了大舅是真正頭一回見,別人都見過不止一次,但…以前跟現在肯定不是一碼事了。
將菜肉什麼都拎進廚房,宋知窈就叫紀惟深快進去跟大家說話,他卻驀地湊到耳邊,壓聲道:“我估計,大舅一會兒八成會給你紅包,還有佑佑的。”
“!”宋知窈聽得激靈一下看向他,趕緊使勁抿住嘴,防止自己笑噴。
紀惟深一向喜歡她這副小財迷的樣子,迅速親她臉上一口,正色道:“稍微客氣一下就足矣,大舅給的一定要收,不然他真會急眼。”
宋知窈聽得都要熱淚盈眶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
紀惟深忽然沉默。
宋知窈馬上反應過來,趕緊快快親他一口,“你也好你也好,是因為我嫁給你這麼好的人才能認識這麼多好人呢,是不是?”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別擱這打擾我幹活啦~”
於是,紀惟深很輕易就心情愉悅地離開了。
宋知窈把該洗的都洗了,麻利地開始切菜準備,過一會兒就聽大舅找紀惟深要車鑰匙,片刻後到廚房來說:“外甥媳婦,炒個仨倆菜都得了,別一回給我們把拿手菜都吃完了。”
“大舅出去再買幾個菜,本來就是聚會沒必要這麼累嗷。”
“意思意思就行,懂不?聽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