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左右,宋知窈紀惟深帶著紀佑一起去洗澡,在澡堂恰好碰上喬清露家三口跟趙蘭家三口。
陳飛飛一看見紀佑,立馬下意識捂住屁股蛋往喬清露身後躲。
喬清露自然也是滿心愧疚,比起從前和宋知窈說話更加客氣。
陳宏怕被看出什麼,硬著頭皮跟紀惟深打聲招呼,就拉著兒子先進去了。
紀惟深不多時也和趙蘭家老週一起帶著兒子們進男部去,這三個女人家們則進了女部就開始嘮上了。
趙蘭十分好奇地壓聲追問:“怎麼樣,你家那口子改好些沒?”
喬清露無奈笑笑:“多少好點,嗨!就是不好能咋的呢?湊合著過吧。”
她其實很想和兩個姐姐把心裡話全都倒出來,可卻又難免猶豫。
並不是不信任她們,她們那麼幫著自己,她咋能不信。
她是怕萬一等將來和陳家徹底鬧開,她們知道太多,說不好就得惹麻煩。
聽見這話,趙蘭倒是挺理解,嘆口氣道:“要是我沒孩子,肯定要說你窩囊的,但我不光有孩子還有兩個,所以你說這話我理解。”
“你家陳飛飛就是再不懂事,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當媽的嘛,做什麼決定都要想想孩子會不會受傷害……”
澡堂今天人不少,喬清露擔心會被人聽完添油加醋,趕緊轉移話題,“對了!知窈姐,蘭姐,我想請你們跟娟姐出去吃個飯,你們看哪天方便?”
“這是我從孃家走時候,我爸媽特地交代的,飯錢都塞給我了,我希望你們千萬別推脫,給我個面兒,成不?”
她語氣懇切十分,宋知窈和趙蘭一聽當然不會拒絕。
後來就暫時把時間定到明天傍晚,要是王雅娟那邊不方便,趙蘭就再去找喬清露重新商量。
等到洗完澡,三個人就排隊用吹風機。
趙蘭坐著吹,宋知窈在後面梳頭髮,喬清露則也並排坐在旁邊。
不多時她西下觀察,見更衣區再沒其他人,便揪住手咽嚥唾沫,鼓起勇氣開口道:“知窈姐,我,我想跟你道個歉……”
她於是就把陳飛飛交代的欺負過紀佑的事全盤托出,沒有半分隱瞞。
也說自己打了陳飛飛的屁股,可是,她還是覺得不夠。
“我知道,飛飛說的話指定得傷著您家佑佑了,我、我也不知道該咋彌補……”
趙蘭不知覺關了吹風機,小心翼翼觀察宋知窈的反應。
宋知窈己經從驚愕轉為怒火中燒,她這脾氣也忍不住,張嘴就罵:“我是真覺得你們家陳宏命夠大的小喬,就他那種人是怎麼能活到今天的呢?”
“他怎麼就沒被人打死呢??!”
“還有你,你……”
宋知窈想說你作為一個當媽的也沒教育好孩子,然而話到嘴邊理智驀然回籠,用力抿住唇。
“哎!”她很是無奈又無力地嘆息一聲,擺擺手道,“算了算了,你也有你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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