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她腦子裡驀地一閃,有些突兀地問:“誒對了惟深,剛才鄧潔說跟她前夫離婚是她公婆出面籤的字,這種事也行嗎?”
“不是必須要雙方同意,本人在場什麼的?”
紀佑才要踏實下來激靈一下又緊張上了,“媽媽你要和爸爸離婚嗎?!”
宋知窈哭笑不得:“你們爺倆怎麼都一個毛病,瞎尋思什麼呢!”
紀佑皺起小眉頭:“佑佑沒有瞎尋思呀,因為奶奶有一次來咱們家就說過,她說如果有一天媽媽想和爸爸離婚,她會支援的!”
“那媽媽不是說,鄧阿姨就是,她男人媽媽同意就好了嗎?”
紀惟深不疾不徐道:“不是這麼回事,佑佑。”
“父母可以代表本人出面同意是要有前提的,例如這個人一段時間內沒有自理能力,或是像鄧阿姨的前夫那樣欠債後單方面失去聯絡,而且還要有違反婚姻法的行為過錯才可以。”
說著話己經到達家樓下,他停好車摘掉眼鏡,冷不丁向後側身,蹙眉道:“咱媽什麼時候跟你說的那些話?原話是怎麼說的?”
宋知窈怔愣片刻,“嗨,就你從鄉下把我們娘倆接回來沒幾天吧,還給我帶了護膚品跟香水那天。”
“……”
*
大年二十九,徐靜初跟紀從謙單位都開始放假了,倆人早起就到紡機衚衕去。
姜敏秀從昨天就開始忙活,要醬牛肉、滷大腸、滷肘子、滷豆乾等等,還要炸丸子做皮凍。
得知宋家為準備過春節陣仗竟然如此之大,眾人皆忍不住嘴饞心癢,還想跟著幫忙,覺得熱鬧又有意思。
畢竟紀家過春節也不講究提前準備這些,就是二十九晚上大傢伙都到老爺子那集合,稍微備備轉天的菜就好了。
白天,徐靜初跟紀從謙兩人“新手上路”,在姜敏秀和宋震的教學下鮮少笨拙地學習、幫忙。
等到傍晚,其他人也都先後過來。
宋知窈紀惟深帶著紀佑到正午,和宋安然宋瑞年沒說一會兒話,紀茂林跟楊啟明一家子就來了。
很快,姜敏秀端著整整一盆醬大骨頭送進屋,笑道:“這可是我們幾個合作醬的嗷,一會兒吃時候記得把骨髓也嘬了,補鈣!
紀惟深看向徐靜初和紀從謙,道:“那是得讓我爸多吃點,補補鈣,骨質好。下次再跟人幹仗,怎麼摔都不怕。”
“……”
“??”
“!!!”
空氣凝結住了。
紀惟深風輕雲淡地摸摸茶缸子,“佑佑,不燙了,來喝點水。”
雖然他理解母親的個性和觀點,但只要一想到,假如家妻真的想和他離婚,她作為婆婆媽竟然連勸都不勸,還是會覺得不痛快。
所以,就用她丈夫己然聊勝於無的那點體面,來讓她的兒子宣洩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