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左右,宋瑞年斜挎一個老大老沉的帆布包,揹帶上還拴著個打氣筒,拎著飯盒來給大姐家送蒸餃。
宋知窈叫他進屋,他嬉皮笑臉說可忙了,還得上門修車去,不進了。
宋知窈冷不丁摸他腦瓜一把,有些感慨地嘆口氣:“大年,姐覺得有你跟安然心裡可驕傲了,真的。”
“我知道你是想替家裡分擔,我們不擋著你,那天我跟咱媽也嘮了,但你一定不能耽誤學習,知道不?”
“好不容易咱進市裡來上學了,把學上好,前面的基礎都打牢,以後的道才好走得更遠、更省勁。”
宋瑞年點頭:“媽上次從這回去就跟我嘮了,我知道姐,你們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今天這活給得多,我真得趕緊走了,咱明兒見嗷~”
怎想才下樓,就碰見紀惟深回來。
“誒,姐夫?我姐不說你得五點多呢?”宋瑞年迎過去打招呼。
紀惟深從車上下來,打量打量他,“小宋師傅傢伙事夠齊全。”
宋瑞年齜牙樂:“姐夫,你一誇我,我就覺得我老行了!”
紀惟深挑眉:“意思我地位挺高,說話挺有影響力?”
宋瑞年:“那不必須的麼!”
紀惟深點點頭,邁開腿道:“耽誤你十分鐘,跟我走一趟。”
宋瑞年怔了怔,“…啊?走哪兒去?”
紀惟深:“乾點對得起‘地位’的事。”
“???”
幾分鐘以後,宋瑞年被帶到車棚,對著一輛蒙塵的腳踏車,許久失神,繼而拼命搖頭磕巴起來:“不行不行!這,這是‘永久’啊,太貴重了!我真不能要姐夫!”
“我這幹得是糙活,再說也賺不了那麼多錢,你、你給我這麼好的車不是糟踐了嘛!”
“沒看出來都擱這好長時間了?這才叫糟踐。”紀惟深邊說邊從鑰匙串上取下一把,遞給他,“這不光是為了你‘搞事業’方便,等開學你跟安然上學方便,到這來也方便。”
“不是說我地位高說話有影響力,我讓你拿著,還不接?”
“……哎呀!可,可我弄回去你丈母孃指定得罵我!”宋瑞年激動得臉都首發紅,手哆哆嗦嗦伸到半空中。
紀惟深風輕雲淡放到他手裡,“那就告訴她你遲早會買輛更好的還給我。”
“姐夫相信你以後絕對不止這點能耐,你自己更要有這份自信。”
“……”
到家時宋知窈己經把蒸餃熱好了,姜敏秀想著大年三十吃太多大魚大肉,特地蒸了倆素餡。
一個韭菜雞蛋的,一個白菜蝦皮粉條的,宋知窈又熬鍋小米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