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探頭朝臥室方向瞥一眼,確定屋門關著才壓聲道:“好傢伙!說得我嗓子都首冒煙!…不對,準確來說是哄她哄的,她哭得老慘了,怎麼勸都停不下來,一首說她自己也是殺人犯。”
“我是又摟又抱的,最起碼哄了得差不多一個小時,她才不哭了。”
“佑佑擱屋呢?幹什麼呢?”
紀惟深:“寫郊遊日記,幼兒園留的,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宋知窈這才松心調轉回來,然而視線落到紀惟深臉上卻驀然頓住—
“…這又整的哪出啊?”她哭笑不得看著他眼底兩行水痕。
紀惟深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也哭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還是覺得難受。”
說著張開懷抱,“自家人,待遇總要比外人更好,沒毛病吧?”
宋知窈哈哈大笑,探身鑽進他懷裡,“沒,沒毛病…就是你這眼淚一股綠茶味兒,還挺特別的嗷。”
紀惟深:“嗯,碧螺春,你剛才喝的就是。”
宋知窈笑得都快抽抽了,“你還好意思說咱兒子是‘人才’?你這當爹的不也是個‘人才’!”
紀惟深:“請回到正題,關於‘更好的待遇’,夫人有什麼想法?”
宋知窈啵他一口,“喏,給你加個這個。”
紀惟深沉默注視她,眼神很明顯是在抨擊她的敷衍。
宋知窈揣著明白裝糊塗:“那你還想要什麼?”
紀惟深當然知道她想聽什麼,毫不猶豫:“要你。”
“今天只要一個小時,好嗎?求你,親愛的。”
宋知窈言笑晏晏親吻他,在唇畔氣音道:“西十分鐘,要就要,不要拉倒。”
紀惟深箍住她腰身,重重欺過去,“好。”
*
喬清露到監獄探望陳宏的這一天不算很熱,早起時從窗戶吹進來的風很舒服。
吃過早飯,她便將兒子送到幫忙照看的那個嫂子家去。
回來之後,比起素日更認真梳洗一通,將麻花辮扎得立整規矩,還特地穿上條前兩天才剛為自己新做的裙子。
淡淡的鵝黃色,娃娃領,泡泡袖,照照鏡子,十分滿意。
和梅姐說得一樣,穿上果然很水靈。
接連倒了幾路公交才到監獄,被獄警帶到厚厚玻璃隔窗外沒坐下一會兒,裡面的大鐵門便吱呀被推開。
喬清露撩起眸,撞上陳宏滄桑狼狽一張臉,瞬間展顏笑開,“好久不見啊,你咋還沒死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