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關上後,紀惟深順勢披上外套到陽臺去,靠在圍牆邊看著。
雖然就在樓下,家屬院裡很安全,但這個潘六到底不算熟悉的人,看著點安心。
“肉肉,你爸爸怎麼還監視你呀?”陳飛飛不經意抬頭看到了紀惟深,小聲和紀佑說。
紀佑跟著抬起頭和紀惟深擺擺小手,然後同樣小聲回答:“你用的詞是不對的,我爸爸這不叫‘監視’,應該叫‘注視’。”
“他是要確定佑佑是安全的,是在保護關心佑佑。”
“啊…”陳飛飛怔愣片刻,肉乎乎的小臉上寫滿了傷心失落,“對不起啊,佑佑,我爸爸看我,都是怕我做壞事,其實飛飛也沒做過什麼壞事的,還有我奶奶也是那樣。”
“我去我二叔家,他們總要監視我,叫我不能偷二叔家的好東西吃。哼,飛飛才不稀罕偷呢,他們把我想的都好壞!”
“還有,還有,那次媽媽帶我離家出走,外面還下著雪,宋阿姨說爸爸跟奶奶肯定在看著我呢,但那有什麼用呢?他們等我自己回去,都不出來找飛飛。”
“要是你爸爸,肯定會跑出來找你的……”
紀佑伸手拍拍陳飛飛的肩膀,“我媽媽說,大過年的要說吉利話,說開心的話,不能說不吉利的。”
“你爸爸那種人,也屬於不吉利的晦氣的人,咱們還是不要說了,容易影響來年的運氣。”
“哎呀!”陳飛飛趕快捂住嘴。
紀佑:“你快呸呸呸就好了,呸呸呸!”
陳飛飛用力點頭,好用力好大聲地呸呸呸。
潘六在旁邊看著樂得不行,胡擼陳飛飛腦瓜一把,“放心吧,你六叔我命硬,什麼不吉利的都能給你趕跑!”
“六叔跟你保證,你和你媽別管是今年還是明年,還是未來的每一年,都會開開心心的,啥晦氣的人晦氣的事,六叔都能給你們擋住!”
“來,你倆往後站站,咱找個地方合適插炮的,放完趕緊各自回家吃飯去了。”
這日子,家屬院自然比平時都熱鬧,數不清的家長孩子們在大院裡來來往往的放炮。
見潘六帶著陳飛飛和紀佑倆孩子放炮,難免有嘴碎的蛐蛐,“這男的是不是喬清露新處的那個?個頭不矮嗷,長得雖然不算多帥,但挺耐看的,瞧著挺順眼。”
“就是…她這樣不合適吧?住著前夫單位分配的房子,帶個外來的人免費來住?我聽小趙說,見著這男的好幾次了,沒準再過些日子得搬進來跟她一起住呢!”
“你聽那男的口音,明顯也是鄉下的,鄉下人到咱松江來,有幾個能混成陳宏那麼好的?拋開他缺德不講嗷…”
“沒準,這男的就是想在小喬受傷的時候趁虛而入!我聽說小喬現在擱一個個體戶開得什麼飯館裡幹,人家賊重用她,大多時候都是她自己盯著店,開得工資也不少呢!看她和她兒子現在穿那些衣服,買的東西,也能看出來!”
“哼,你那男的穿的棉襖,看著都可舊了。還有你看他那眼睛,細長滴,人家都說長這樣的眼睛有心計呢,沒準,他就是想利用小喬靠著小喬呢!”
“到底局裡領導是照顧小喬的,而且紀教授周科長他們愛人跟她關係也好,總幫著她。說白了,小喬往後想在松江落住腳,沒什麼難的。”
“嘖,你說小喬怎麼就這麼傻吶?前腳被一個混賬男人騙了,日子剛好過些,後腳就急忙慌又處上物件了,而且還是個鄉下的!她怎麼不和人家宋知窈多學學?既然離婚了,再找的話好歹也找個松江本地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