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沒糾結太久,洗完澡吹乾頭髮突然長舒一口氣。
她決定了,等到下一次衝動的時候再講!
等到下一次,她突然覺得必須要說,現在就要說,不說忍不了了。
那個時候她一定會傳遞給佑佑最強烈的感情,兒子或許會更容易感受到,更容易相信呢?
三口都很精神的一首等到凌晨十二點。
點蠟燭的時候,紀惟深把房間所有的燈都關掉了。
夜空的月亮,星辰,映得屋裡一點都不黑,靜謐的光灑進來。
三口在沙發對著蛋糕安靜的坐在一起。
紀佑小朋友頭上頂著硬卡紙做的生日帽,閉上眼睛,小手抓在一起舉著,粉嫩瓷白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虔誠。
他在心裡無聲的許下願望:希望爸爸媽媽,佑佑,奶奶爺爺,姥姥姥爺,太爺爺,還有,還有所有家人身體健健康康,不要生病,要活很久很久,長命百歲,快快樂樂……
希望爸爸媽媽……
他突然頓了頓,想起自己三歲那年,許願說希望爸爸媽媽不要吵架,希望媽媽能愛佑佑。
他眼圈逐漸紅了,嘴角卻高高揚起來,驀然睜開眼呼一下吹滅了蠟燭。
佑佑己經不用再“希望”了。
爸爸媽媽,本來就是愛佑佑的,會永遠愛佑佑。
現在,他們也很愛很愛對方,就算吵架,也不會影響他們的愛。
所以這個,也不用再“希望”了。
*
轉天三口去逛了一天的景點,紀惟深都快把膠捲用光了才回來的。
沒想走到賓館附近碰上了京市電業局的常總工,和他愛人王紅。
常總工得知他們三口是來旅遊,有點不高興說:“去年咱說沒說甭管是誰,再來京市必須打招呼!”
“明天必須吃飯去!讓咱們這電業圈知道不定怎麼戳我脊樑骨了呢!”
首都的老工程師麼,覺得無論是從城市還是自己的位置來說,都得有個老前輩的樣子。
全國各地甭管是哪兒的電業人過來,都必須得有招待,沒得商量。
紀惟深當然是答應了,等到轉天中午,常總工也拖家帶口的出來,請他們去吃京市烤鴨。
王紅帶著家裡兩孩子,一個是十二歲的兒子,另一個是六歲的姑娘。
小姑娘很懂禮貌,性格也很內向,就是小聲規矩打了招呼以後安安靜靜坐媽媽身邊,媽媽給夾菜。
她哥也不管她,皺著眉頭一首顯得有點煩,坐旁邊還明顯吃得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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