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仍揮舞著大關刀酣戰不休,一刀梟首一名賊兵後,他餘光瞥見那彪悍的賊兵將領,也劈倒了自己兩名親兵。
周強血灌雙瞳,怒吼著挺刀衝了上去。那義軍將領正是楊唬,他也早注意到周強了,兩人瞬間戰在一處,刀斧相交,火星四濺!
激戰十餘回合,周強趁楊唬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猛地一刀劃開了他的小腹,白花花的腸子,一下就淌出來了。
楊墟慘叫一聲,拚盡最後力氣反手一斧。周強未料他這時候還能出招,來不及回刀格擋,只能奮力向旁邊一閃……還是被大斧切斷了半邊脖頸,腦袋一下就歪了下來。
兩人同時倒在血泊中,鮮血混在一起,瞬間便分不清彼此……
「為千戶大人報仇!」守軍將士見狀目眥欲裂,怒吼著撲向賊兵。他們仗著甲冑堅固,只攻不守,將衝上來的賊兵一批批砍倒在斜坡上。
楊虎在後方看得真切,見自己弟弟陣亡,終於失去了所有理智。他猛地奪過一旁士兵的鼓槌,重重掄圓了,一下下砸在牛皮大鼓上,發出了全軍總攻的號令。
「今日不破固安,誓不收兵!先登城者,賞銀萬圓,封都督!」
隆隆鼓聲中,數萬義軍士兵如同瘋了一般,踩著同伴的屍體湧向城牆,不管不顧地發起了進攻!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立刻踩著他們的後背繼續往上衝。
在義軍不要命的攻勢下,南城牆的守軍傷亡大增,防線數次被義軍撕開,又數次被他們拚死奪回。城樓上,戚景通不斷調遣各處的機動兵力,填補防線的漏洞。
開戰至今,他臉上的平靜終於被凝重代替……賊兵頑強的鬥志和悍不畏死的精神,簡直讓人恐懼。按照他的經驗,自己帶過的任何一支軍隊,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崩潰。
然而眼下這支以官廳精銳為主的守軍,居然咬牙頂住了。
根本不用他以軍法相逼,也不用督戰隊,將士們便死戰不退,頑強絲毫不遜賊兵!
兩邊都不要命,戰事自然異常激烈……
「從北門再調五百預備隊,增援南門!」戚景通聲音沙啞地下令,這已經是他第四次向南門增兵了。就在守軍將士拚命抵擋義軍瘋狂的總攻時,城南方向的曠野上,突然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蘇泰和安國的五千騎兵,在城外潛伏了六天六夜後,終於等到了最佳的時機一一當他們遠遠望見賊兵全部投入攻城,後方一片空虛,連騎兵都被調去前線督戰時,兩人不約而同下達了攻擊的命令!「兄弟們,終於該我們上了!殺呀!」
五千名具甲騎兵同時從兩面殺出,如同兩道黑色閃電,直撲賊兵空虛的後陣。他們養精蓄銳已久,衝鋒時勢不可擋。
義軍的後方部隊毫無防備,倉促間還想以血肉之軀螳臂當車,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不知多少人被鐵蹄踏成了肉泥……
兩人早有分工,安國先率軍燒叛軍的輜重。蘇泰則一往無前,直取楊虎的帥旗!他手中鐵槍揮舞,如入無人之境,連斬一十三名義軍!率領手下弟兄沸湯潑雪般,殺入了已經前移到護城河邊的楊虎中軍。楊虎正在督戰上奮力擂鼓,起初聞報官軍從後方殺來,並未放在心上,依然只顧著催促將士猛攻城牆。
直到趙隧策馬奔來,對著他急聲大喊:「大帥!官軍鐵騎直衝中軍,分明是奔著您來的!」楊虎這才轉頭望去,只見那支官軍騎兵勢如破竹,距督戰已不足百丈。周遭中軍護衛雖拚死攔阻,卻根本擋不住重甲鐵騎的衝鋒勢頭,防線轉眼便被衝得七零八落。
眼見敵騎又逼近十餘丈,楊虎怒罵一聲,「找死!」
便憤然拋下鼓槌,接過宣花大斧,不顧趙隧的阻攔,領著身旁三百親兵,策馬迎了上去!
混戰之中,蘇泰的目光,始終死死鎖定敵軍陣中那個最顯眼的身影一一一身金黃戰甲,端坐烏雅大馬,身形魁梧如塔,還有那標誌性的一口大鬍子!
根據內行廠提供的情報,此人定是賊軍主帥楊虎,昔日鳳香樓血戰的罪魁禍首。
「掩護我!」蘇泰斷喝一聲,勒住馬韁,取下背上的正德馬銃。
此銃無槍托護木,形制精簡趁手,最適合馬上持握瞄準。
蘇滿雖然從小射箭,箭法是神箭手級別的,卻一點不抗拒新玩意兒一一如今有射程更遠。更精準的正德神銃,自然要順應時代了!
他熟練地卡好慢燃火繩,撥開預先裝填好的火藥室風門,雙臂穩穩端平神銃,準星。照門。目標三點一線,試圖套住了正悍勇衝殺的楊虎。
周邊的弟兄們與他一起摸爬滾打多年,配合默契,立馬也勒住馬韁,將他護在中央,卻又不妨礙他瞄準。
……險保分幾多好,包眼顯個這虎楊了向瞄起一,銃馬下取後背從也兄弟個幾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