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掰?再抓幾個讀書人放了?」劉三譏諷道。
「現在放多少都沒用了。」趙隧眼神一冷,強忍著沒跟他翻臉,「咱們得趕緊打掉一個天下公認罪大惡極,人人恨得牙癢癢的貨色。讓老百姓相信,咱們反的是貪官汙吏。土豪劣紳,是替他們出氣的!而不是什麼喪心病狂的惡魔………」
劉三臉上的憊懶一掃而光,忙問道:「這主意好!打誰?」
趙燧伸手往西南一指:「這兒離泌陽不遠。泌陽的焦芳焦閣老,天下共恨之!」
「打泌陽的焦閣老?我沒意見!」劉三登時來了精神,還把有些烤焦的雞翅膀遞給趙鱔。
「我也同意。」楊真婦擎著一泓秋水似的寶劍,「當初劉瑾禍亂天下,全靠這個老王八蛋在背後煽風點火出陰招!憑什麼讓他安安穩穩在家享清福?」
「對,幹他!」於是,三人達成一致,準備攻打泌陽,幹掉焦芳。
打了一年的仗,這幫義軍早就不是當初,只會霸王硬上弓的莽夫了。他們行軍作戰越來越老練有章法,所以才能在官軍的合圍中輾轉騰挪,轉戰四方。
趙隧先派他弟弟趙鐳,帶著泌陽籍的弟兄潛入城中。焦氏一族在泌陽橫行霸道幾十年,欺男霸女,刮地三尺,老百姓沒有不恨他們的……
趙鐳摸清了民心所向,便讓弟兄們暗中聯絡苦主,並跟他們保證,進城之後,只殺焦家。辦貪官。斗大戶,絕對不騷擾普通百姓。
苦主們跟曲阜的百姓一樣,也早盼著義軍來收拾姓焦的一家了,當即就應了下來。
苦主裡有個給守西城官兵做飯的伙伕,這晚便在給當兵的做飯時,往雜糧粥裡下足了巴豆。沒過半個時辰,城上的守軍就一個個捂著肚子,往茅房跑了一趟又一趟,拉得腿都軟了,站都站不住。索性都沒人往城牆上爬了,更別說放哨巡城了。全都在城牆根下蹲成一排,一邊哼哼一邊噗噗……就在守軍拉得七葷八素的時候,劉三的敢死隊藉著夜色,悄悄摸到了外城牆下。
他們架起輕便的竹梯,輕輕鬆鬆就爬上了城頭,旋即攻奪城門。那些拉虛了的官兵,連刀都握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農民軍的刀砍過來,毫無招架之力。
沒費吹灰之力,農民軍就佔領了城門樓,放下吊橋,大隊人馬一擁而入,攻入泌陽城中!
泌陽知縣朱景這才如夢方醒,還想組織反撲,但到處都是農民軍,老百姓也起來響應,官兵潰不成軍,四散逃竄。
朱知縣帶著剩下的官兵和衙役,退回縣衙,堅持抵抗,不肯投降,他自己還持劍格殺了兩名農民軍,最後力竭被俘。
待三位頭領進了縣衙,手下人便獻上了五花大綁的朱知縣。
「鬆綁。」趙隧很佩服朱知縣的英勇,又又又又想要招降他。
看著他身上受了傷,還讓人給他包紮。
「又來……」劉三一陣無語,直接進去後宅眼不見心不煩。
可惜無論趙隧如何勸說,朱知縣都橫眉冷對,破口大罵:「逆賊,你們毀壞聖廟,本官恨不得將你們生吞活剝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死也不會加入你們的!」
「毀壞聖廟不是我們乾的,我也是讀書人,怎會幹出那等事體?」趙燧還想解釋。
「呸!汝枉為讀書人!上負朝廷,下愧祖宗,遠辱聖賢!不忠。不義。不孝兼備,真乃衣冠畜生也!」朱知縣料定必死,索性痛快罵一圈。
左右軍將士聽得火冒三丈,拔出刀來就要把他剁了,卻又被趙隧叫住:「他一心尋死,不過是為了洗刷兵敗被俘的恥辱,殺了他更合他的意。還是放了他,讓朝廷懲罰他吧,這比殺了他還難受。」「你不要假仁假義!殺了我,殺了我呀!」朱知縣還真破了防,一個勁兒想求死。「求求你殺了我吧…「這幫讀書人沒一個正常的。」左右將士小聲嘟囔道。
趙燧權當沒聽見的,他也不指望一群響馬泥腿子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但他可沒打算放過焦芳!
他本是文安縣學的諸生,最恨的就是焦芳這種阿附閹黨。構陷忠良。敗壞朝綱。給讀書人丟盡臉的衣冠禽獸!
他抽出劍來,對著眾弟兄們高聲道:「走!收拾焦閣老去!」
。城東的在所府焦撲直浩浩,來出鑽兒院後從也三劉,神了來時登士將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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