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臺燈火水西東,簫鼓星橋渡碧空。
何處忽談塵世外,百年惟此月明中。
客途孤寂渾常事,遠地相求見古風。
別後新詩如不惜,衡南今亦有飛鴻。』
離開江西,進入湖廣,官紳百姓盛情依舊。經過萍鄉時,王守仁在袁州知府的陪同下,參拜了當地為周敦頤建的濂溪祠。
來到長沙時,長沙知府趙維藩,舊友徐成之。陳文鳴等不僅來看望他,還陪他一起遊覽了嶽麓山……這哪裡還是流放,簡直就是風光巡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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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明死而復生,出現在千里之外,被數省官民追捧的訊息傳到了京裡,把劉瑾鼻子都氣歪了,臭罵丘聚道:「你不是說已經幹掉王守仁了嗎,怎麼他又活過來了?還到處亂蹦躂!」
「下面人是真看到他投江了,他水性再好,也不可能游到福建去。」丘聚一臉不可思議道:「莫非真有神明助他?」
「助他個屁!此等逆臣賊子,人神共誅之!」劉瑾怒哼一聲道:「不過是裝神弄鬼的把戲罷了!」
「可他一個流放的犯官,哪有那麼大能耐?」丘聚不解。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劉瑾拍桌子罵道:「他背後是東南那幫子士紳,跟奸黨榜上的那些傢伙都是一體的!」
「他們串通起來玩這套把戲,故意讓王守仁招搖過市,地方官員高接遠送。這哪是欽犯,簡直就是欽差待遇!」劉瑾氣得摔了茶碗道:「這是故意打皇上的臉,在跟咱家示威呢!」
「可惡,真是可惡!」一旁的谷大用憤然道:「老大,東廠辦不成的事兒,那就交給我們西廠來辦吧!」
「別介!」丘聚一聽就急眼了,拍著胸脯尖聲道:「大哥,我的人早就盯住王守仁了,這回保證宰了他!」
「那為什麼一直沒動手?」谷大用冷笑道。
「他現在到哪裡都前呼後擁,小的們根本沒機會下手啊。」丘聚鬱悶道。
「咱家會下旨嚴禁沿途官民接觸犯官王守仁,違者以大不敬論處!」劉瑾恨聲道:「多派人手,把敢跟他接觸的都抓起來!」
說著咬牙切齒道:「讓他平安走到貴州,咱家的臉往哪擱?!」
「明白。」丘聚忙沉聲應道:「老大你放心,只要他一落單,馬上就動手!」
「那要是一直沒落單呢?」谷大用問道。
「就等他進了荒無人煙的大山,統統殺掉!」丘聚森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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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瑾嚴令之下,當地錦衣衛傾巢出動,極力驅趕逮捕迎送計程車紳百姓,總算是讓王守仁的身邊冷清下來。
然而千防萬防之下,還是讓滑不留手的王守仁溜進了湘西永順宣慰司的地盤。
土司的地盤素來是錦衣衛的盲區,除了土司,誰的命令也不好使。錦衣衛進去也得規規矩矩,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著急,在王守仁到貴州之前幹掉他……
「就沒見過這麼賊的傢伙!」鄭千戶徹底讓王陽明給整麻了,本來以為隨隨便便出趟公差,輕輕鬆鬆就能搞掂回京。誰承想這都出來半年了,穿行大半個明國了,居然還沒完成任務……
「大人,咱們老是這麼被他牽著鼻子走,也不是個事兒啊。」錢寧建議道:「得想辦法繞到前頭截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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