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太后吃飯啦！
下午時，張鶴齡急匆匆趕來壽康宮，也一反常態地改勸姐姐好歹進些飲食。
可張太后早已被他的好兒子氣瘋了，腦袋搖成撥浪鼓道：「不吃！餓死也不吃！」
「姐姐，你再繼續絕食，連我也要被抄家了啊！」張鶴齡愁得臉色發白，跪地哀求道：「你總不能讓兩個弟弟都被抓走吧？」
「抓就抓！我這般作踐自己，又不是為了你們！」張太后堅決不承認是為了他們，她披頭散髮，聲嘶力竭道：「我生的兒子這般作弄我，倒不如讓我死了乾淨！」
「皇上怎麼作弄你了？」張鶴齡問道。
「他變著花樣饞我，嗚嗚嗚……」張太后哭道：「你聞聞，這又來了一品肉。栗子肉。罈子肉。紅燜肉了！像話嗎像話嗎？有這樣當兒子的嗎？！」
「又不是光給你聞，你吃就是了！」張鶴齡道。
「他不認錯我怎麼吃？」張太后梗著脖子道：「我不為別的，我就為他這個態度！」
聽她嗓子都劈了，金夫人連忙端上一碗蜂蜜水，輕聲勸道：「閨女，先喝口水潤潤喉吧。」
「不喝！」張太后怒火攻心，抬手就打翻了水碗，對她娘也沒好氣道：「我可不是誰的木偶，你們讓吃就吃，讓喝就喝！我是大明的太后，誰也做不了我的主！」
金夫人和張鶴齡對視一眼，壞了，這不是要瘋嗎？！
娘倆好說歹說，終究沒勸動徹底破防的張太后，張鶴齡只好出來跟朱厚照稟報，末了又抱著最後一絲僥倖道；「皇上還是去跟太后說句軟話吧，她要是真瘋了，就麻煩了！」
「沒事，進去告訴母后，她就是瘋了也是朕的母后，朕依然會好好孝敬她的。」朱厚照卻完全不為所動，他只怕太后有個三長兩短，並不怕太后瘋掉。
說罷，他轉頭對劉瑾等人道：「愣著幹什麼？把全羊烤起來！」
「哎哎……」劉瑾趕緊搖著蒲扇往篝火裡添柴。
馬永成和魏彬緩緩轉著鐵架子，高鳳拿著刷子往羊身上刷油。
朱厚照也沒閒著，從調料包裡抓一把茴香和孜然撒上去，秘製調料瞬間讓烤羊香氣四溢，一縷縷往殿內鑽，勾得殿裡的張太后再次口水直流，可這個倔強的女人硬是撐著不肯鬆口。
外頭的皇帝故意扇風，裡頭的太后流淚發瘋，母子二人就這樣隔著殿門，隔空較上了勁兒！
就在這時，張永從暮色中匆匆而來，呈上了詹事府核定的罪狀。朱厚照接過來粗略一翻，不由挑了挑眉，便帶著先前報菜名的小太監徑直進殿，吩咐道：「把罪狀念給太后聽。」
小太監便立在太后床邊，高聲唱喏道：
「初步查明建昌侯張延齡，罪狀如下：一。強佔民田逾萬頃；二。草菅人命，濫殺無辜；三。採生折割，行止惡逆；四。迷信巫術，魘鎮聖母……所列罪狀皆有實證，按律當斬！」
「皇上啊，這是汙衊！」金夫人嚇得臉色慘白，慌忙辯解，「延齡怎麼會魘鎮自己的親姐姐？他萬萬不會幹出那種蠢事的！」
「那就從魘鎮聖母改成魘鎮帝君？」朱厚照冷冷瞥她一眼「不過，這樣就得抄她九族了。連大舅全家也跑不了。」
「不不，別改別改……」金夫人已經被朱厚照徹底震懾住，再不敢撒潑了。
皇帝又轉頭看向一臉震驚的張太后，語氣緩了幾分，卻直戳心肺：「母后，張延齡犯下這麼多人神共憤的罪行，是不是你這些年一味縱容的結果？我們母子落到這般僵局，不也是你為了包庇他？」
「母后好好想想吧。你這到底是在幫他還是害他。」朱厚照不願與她多言，最後擲地有聲道：
「你若執意要為他絕食到底，那朕也只能按國法行事——先斬了張延齡的狗頭，再徹查張鶴齡了！張家的兩萬頃良田，可有一大半在大房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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