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秦川睜開眼的時候，林詩詩已經起床。
床邊留著一碗溫熱的牛奶，上面蓋著一個小木蓋子，旁邊壓著一片椰子葉，葉子上用炭條歪歪扭扭地寫了兩個字：“喝掉。”
秦川端起碗，把牛奶一飲而盡。
洗了臉出了門，院子裡已經開始忙碌了。
楊蜜蜜在灶臺前忙著做早飯，淺綠色的T恤換成了一件鵝黃色的短袖，下面穿著卡其色短褲，馬尾辮在腦後隨著動作晃來晃去。
灶臺上的鐵鍋冒著熱氣，麵條果絲在沸水裡翻滾。楊蜜蜜往鍋裡丟了幾片昨晚剩下的“香腸“薄片，又抓了一把野菜葉子進去，香味立刻飄了出來。
“川哥！早飯馬上好！”
楊蜜蜜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鍋鏟在鍋裡翻得飛快。
秦川走到水桶邊洗了把手，然後四下張望了一圈，找到了北川惠子。
惠子蹲在院子角落裡擺弄她的橡膠製品，身邊擺著好幾個新做的水桶和幾雙手套。
“惠子，早飯完了就帶我去看石油。”
惠子抬起頭來，丸子頭在腦袋上晃了一下。
“好的，川哥。”
早飯很快吃完了。麵條配“香腸“片和野菜，簡單但管飽。
秦川叫上了惠子，兩個人出了營地，朝海島後山的方向走去。
後山離營地大約三公里，路程不遠。穿過一片椰子林，再翻過一道矮坡，就到了後山的山腳。
惠子走在前面帶路。她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短袖，是林詩詩用紡織機做的棉布衣服，貼著身體，把前凸後翹的身材勾勒得明明白白。腰身收緊的地方，腰窩淺淺地凹了下去。
下面穿了一條到膝蓋的棉布褲子，腳上是自制的布鞋。
惠子走起路來腳步輕快，在前面蹦蹦跳跳的。
“川哥，就在前面了，那塊大石頭後面。”
惠子繞過一塊兩米多高的灰色岩石，手指著地面。
秦川看到了。
岩石的根部有一條手指寬的裂縫，裂縫的周圍地面上，有一攤黑色的液體。
液體的面積大概兩三平方米，邊緣已經凝固了，顏色發暗。但中間的部分還是黏稠的流體狀態，在晨光的照射下泛著油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秦川蹲下來，伸手蘸了一點黑色液體，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熟悉的石油味。濃郁的烴類氣味，帶著微弱的硫化氫臭味。
秦川又捏了捏液體的質感。黏稠度適中，沒有太多固體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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