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兩個一人一剪刀,都成了一刀切短髮。
那邊魏建業捯飭好了,頂著個寸頭問家裡人:“怎麼樣?”
蔡老太打量了半晌長嘆了一口,“這孩子沒隨我,隨的是他親爸。”
趙玉蘭學不會婆婆的委婉,半天沒想好怎麼評價。
魏建業心就涼了半截,偏偏還不死心的看向幾個孩子。
到底還是孩子敢說,三孩子齊刷刷指著親爸,篤定道:“像!漢!奸!”
孩子們說話的時候都在撓脖子。
三個大人幫著摘了好一會兒碎髮,可哪能摘得乾淨。
再加上路上顛簸,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至少一個星期沒洗澡了,身上汗餿味一陣一陣的。
可家裡每天就三桶淡水,怎麼分配好像都不行。
魏建業說:“大家都是去海里頭洗,回來淡水一衝就完事。”
就這生存條件也沒法挑,蔡老太吩咐兒媳婦,“咱帶來的搪瓷盆,我給放床底下了,再帶上一塊肥皂,一條毛巾。”
趙玉蘭說:“媽,咱的肥皂是新的,還沒曬過呢。”
過日子的都知道新肥皂得曬一曬才經用。
魏建業忙說:“該用就用,咱們這雖然買肥皂也要票,但供應很充足,啥時候用沒了我就上主島的門市部買去。”
話落人還多提了一句,“明年苗苗也能去主島上小學。”
趙玉蘭恍恍惚惚的沒有搭話。
明年開春她想借口讓苗苗回老家上學,然後離開海島。
一邊是當家的婆婆,一邊是該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丈夫,趙玉蘭揣著小心思也發虛,囫圇的應下以後扭頭進屋收拾。
蔡老太瞥了眼兒媳婦的背影,問大兒子,“有鹽沒?”
魏建業拍著大腿叨叨,啥都能缺,那鹽巴卻是要多少有多少。
不過都是所裡自個曬的大海鹽,跟城市裡頭買的精細鹽不太一樣。
家裡頭以後生活做飯也要鹽的,魏建業利索地跑了一趟,揣著籃球一樣大的海鹽塊回來了,擦著額頭汗水問親媽:“不夠還有。”
蔡老太叫大兒子敲一塊帶上,一家子朝海邊走去。
來時老的老、小的小,看到的都是蔚藍的海,可這會大白天陽光一照射居然成了翠綠色。
魏建業告訴家裡人這才哪到哪啊,海島的海水可是五彩斑斕的。
他也是抱著幾分想和家裡人親近的念頭,可別說趙玉蘭有點心不在焉,三孩子光顧著哇哇叫著到處跑。
魏建業再看親媽,老太太也沒注意聽,只低頭在沙地上溜達,忽然又喊了一聲:“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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