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倆踮腳尖開了門。
海風帶著一股涼意，趙玉蘭當場就打了個噴嚏。
她忙回頭看看屋裡頭的動靜。
婆媳兩個都只穿單衣，在裡頭就是一件棉紗背心，此時骨頭縫都透著涼，也都默契地加快動作。
趙玉蘭頭頂麻袋邊擋雨往院子裡放鍋碗瓢盆，“媽，前半夜打雷了你沒醒吧，好大的雷聲呢，那會建業說一雷壓三臺，說打颱風的時候只要打雷就證明臺風快散了，他這人還挺能耐的。”
蔡老太‘嗯哼’一聲算是回應。
趙玉蘭沉默了更長的時間，忽然說：“媽，要不我們都不走了吧。”
說實在的，打從跨過屎尿屁的坎以後，她那股尷尬勁完全沒了，現在是一身輕鬆。
當初還吵著要走，所以趙玉蘭想著要是婆婆等下罵自己是事兒精也就忍著吧。
蔡老太只是把身上的麻袋蓋到已經裝滿的大水缸上，小跑回屋簷下看著漆黑的夜色，說：“玉蘭啊，不要怕，日子會好的。”
趙玉蘭眼眶有些熱，低頭進屋時沒看路，差點絆倒婆婆。
蔡老太罵罵咧咧，“走走走，趕緊走，糟心玩意。”
趙玉蘭就掐著嗓子碎碎念，“哎呦哎呦，幹嘛說這種無情的話。”
這會遠方‘轟隆’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倒了，嚇得婆媳倆趕緊關門，後半夜都沒怎麼睡踏實。
隔天一早，撇去滿地的落葉，倒也恢復了寧靜。
一大家子都跟著蔡老太清點接到的雨水。
光是新買的大水缸就接滿了兩百多斤的水，喜得趙玉蘭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個勁和婆婆建議著：“媽，咱吃了飯回來洗衣服吧。”
本來可以替換的衣服就不多，這要不是現在不熱撐得久點，全家早就餿了。
魏建業可不讓家裡人去食堂吃早飯。
這次雖然只是小颱風，但路上多的是剮蹭掉的樹枝。
昨晚上雨水大，保不齊還衝出來些蜈蚣啥的藏水坑裡，到時候咬一口可夠嗆。
他往房頂上指，“上頭還有水、”
婆媳倆恍然大悟。
平頂房是這個理沒錯！
魏建業趁機把裝飯的保溫盒和三個鋁飯盒夾在腋窩下出了門。
蔡老太要親自爬上屋頂看看，趙玉蘭幫幫襯扶著木梯子。
兄妹三還知道搭把手，仰頭眼巴巴地看著。
蔡老太麻溜地上了房頂，瞭望遠方深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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