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聚少離多,彼此之間並沒有太多共同的話題。
趙玉蘭想了想說,“你知道媽養了一條狗嗎?”
廁所裡,魏建業回話,“啥,上回我回去沒看見啊。”
趙玉蘭接著說,“你不在家的時候養的,養了一年多了吧。”
說婆婆的事,當兒媳婦的立馬打開了話匣子,“咱家附近的水井你總還記著吧,去年春天早上,我和媽去挑水時正好看見一隻狗掉水井裡,都快嚥氣了。
媽放牛筋桶下去撈,那狗子也聰明,知道咬著繩子能救命,好不容易拉起來能瞧見狗腦袋了,結果那狗衝著咱媽張嘴搖尾巴,又掉下去了。
我和媽都尋思還能咋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結果一撈上來它就又張嘴搖尾巴,一張嘴就得重新掉下去,重新掉下去就得重新撈,撈起來又開始張嘴搖尾巴。
最後是來打水的人多,眼明手快的搭把手給薅了起來,媽說饒是有九條命那都得透支,乾脆就給養起來了。
我們走的時候,那狗哭得老傷心,可真有靈性啊,估摸著這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見著了。”
魏建業也得唏噓幾句,再問問“這狗子掉水井裡影不影響吃水啊?”
提起親媽,魏建業舌頭也能捋順了,腦子也清楚了,聲音都自然了。
趙玉蘭賣了個關子,“這事我也問過。”
魏建業果然反問:“你也問過?”
話落又接茬,“不過也是,咱倆是夫妻,想到一塊兒去是正常的。”
趙玉蘭聽得美滋滋的,心想死鬼還挺會說話的,當下繼續說道:“媽說誰家的魚一時半會吃不完都擱水缸裡養著,水不僅一點腥味都沒有,反而比不動的死水要好,那水井裡都是活水,更沒問題了。”
她自己說完頓了頓,忽然開始琢磨:“好像有哪裡不對?這魚本來就是生活在水裡頭的,狗不是啊,媽那會是不是忽悠我呀?”
魏建業沒敢說話,一兩年前的事了,這時候才回過味來,自己這傻媳婦也真是沒誰了。
不過外頭趙玉蘭又自我安慰道:“不過那時候周邊人可多了,媽要不那麼說這條狗就得沒命,媽的心腸確實沒話說。”
魏建業注意力又重新轉移到親媽身上,立刻接話說:“這話沒毛病,那十多年前很多地方都吃不上飯,城裡人週末就得到鄉下薅點野菜,覺得那是無主的東西,可是老鄉們覺得城裡能吃商品糧,還去薅野菜就是搶活命的機會,那也不幹啊,所以經常打起來。
有一回春天我和我媽下鄉薅點蒲公英就碰上個老頭躺田埂邊上,那身上都是螞蟻在爬,估摸著躺個把小時了。
那老頭還清醒著,一直吆喝讓路人扶一把,說是腦梗後遺症起不來,都不帶有人搭理的,估摸著對方年紀那麼大,回頭被家裡人找上門不好脫身。
我媽就扶了,這可不是一般的心善啊,打從那時候我就想著也得成為那樣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人。”
趙玉蘭也有些感慨,“咱媽就是好啊,你再多說說。”
魏建業叨叨道也沒啥好說的。
老頭子上半身還能動彈,親媽就讓對方按肩頭慢慢起來,還說了一句玩笑話,叨叨她渾身零件就跟紙糊似的,叫人家慢慢按,別給按壞了,回頭她要往死了訛。
魏建業說得哈哈笑,“我媽多會開玩笑啊。”
趙玉蘭笑不出來,她做兒媳婦那麼些年,明顯感覺婆婆話裡保真啊!
她察覺到丈夫掙扎著好像要起來,立馬揣著草紙進去擦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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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猛飛突係關,太老蔡嘮靠倆妻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