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蘭以為聽錯了,驚恐地看著婆婆。
蔡老太卻已經給孩子們做起了示範。
沙灘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洞眼,甚至都不用找,直接開挖就行了。
蔡老太提了小半桶海水,挖出沙蟲來涮涮丟進另外一個水桶裡,無縫對接又能挖出來第二條。
苗苗和鐵蛋撅著腚也跟著挖挖挖,速度同樣也不慢。
邊上的趙玉蘭看到連芽芽小手都在扒拉扒拉,也就磨磨蹭蹭的走過來。
她看一眼紅彤彤的沙蟲真是要昏過去,閉著眼睛挖出一條,那軟乎乎的觸感更是心驚。
眼瞅著婆婆挖沙蟲就跟打蒼蠅一樣快狠準,趙玉蘭只能咬著牙跟著一起挖。
挖多了還真就麻木了。
她蹲久了,偶爾起身就眼冒金星,乾脆一屁股坐在灘塗上。
蔡老太和孩子們都坐了好一會了,只有換地兒的時候才挪下腚。
苗苗還記得帶鹽巴來了的,也不管需不需要,反正帶來了就得用上,小手費勁地掰扯鹽巴塊。
海鹽沒有抗結劑,硬起來是真硬,小孩吃奶力氣都給使出來了。
真是滿灘塗的沙蟲啊,反正三孩子玩中帶挖,婆媳倆也沒趕工,沒一會就已經小半桶了。
蔡老太吩咐兒媳婦停手,“也有四五斤了,我領著孩子回去,你上哨所拿兩斤大米,要是瞧見糯米就登記二兩一塊拿回來煮粥。”
她們是魏建業的家屬,糧油關係一併轉到了所裡頭,平日想開小灶拿糧食時登記就行。
趙玉蘭應了,邊把卷到膝蓋的褲腿往下放邊朝哨所走。
她特意回頭看看,發現三個孩子裡沒一個跟上的,和之前婆婆去上廁所都得跟的場面立刻就區別開了。
三個孩子興奮勁還沒過,以至於跑到家門口時,哨所的人以為他們弄了什麼驚為天人的好東西,一個個探頭去看,下巴差點都驚掉了。
駐守海島那麼多年,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挖沙蟲來吃。
海島上各種鮑魚海參螃蟹海蝦都吃不過來,吃這噁心玩意幹嘛啊?
等會兒得吃蟲子還不算,這一個個的看到魏建業招呼他們過去洗沙蟲時,眼神更是淒涼。
這會趙玉蘭摟著米袋子已經回來了,忙說:“放著我洗。”
“哪能啊!”
其他人忙回過神來,呼啦啦地開始去拿筷子洗沙蟲。
其實趙玉蘭說是這麼說,她也是這會才知道沙蟲的清洗方法。
她把米交給婆婆時眼神還在瞅,琢磨沙蟲洗完就一張皮,有啥吃頭啊?
吃沙蟲粥肯定不能清湯寡水,蔡老太是打算一斤大米配二兩糯米配十斤水熬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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