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前想後，覺得母子倆反常的原因就在這！
不過趙玉蘭倒沒有母子兩把自己當外人瞞著的不悅，全是對吃瓜的興趣。
蔡老太倒是沒想防著兒媳婦，實在是因為對方是明天有事要辦，今天晚上就睡不著的性子，瞞著反而是體貼。
小老太沒好氣說：“那能天天見麼，得虧我八字硬才受得住，我要真夢見還得讓他別老是來，多折壽啊！”
趙玉蘭想想還真是，不然下頭的人天天找上頭的人，那不全都亂套了麼。
既然婆婆說了，那以後可不能再問了，不然顯得她盼婆婆早死一樣。
實在好奇就誆丈夫去問，反正母子倆沒有隔夜仇，男人挨一下罵沒事的啦。
不過她還是得感慨著來一句，“唉，咱爸死得早，不然我和建業保準好好的孝敬他。”
真男人就是死了都能扛事！真叫人敬佩！
苗苗忽然問：“啥是死啊？”
趙玉蘭趕緊打斷，“小孩子家家別死啊死啊的說，操心這幹啥啊。”
但她又回過神，覺得是個誆孩子們以後好好聽話的最佳時機，話鋒一轉就說：“死就是再也見不著面，就比如爸爸媽媽死了，你們就看不著我們倆了，所以得好好聽話，以後才不會後悔沒對我倆好。”
三個小孩從震驚到不願接受，眼眶慢慢泛紅。
芽芽眼窩淺，這會已經噙滿了淚水，眨巴眼的功夫淚珠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偏偏還不哭出聲來，只是嘟著嘴，眉頭微微皺著，時不時手背抹抹眼睛。
苗苗鼻孔忽閃忽閃的，嘴巴癟著，看樣子也開始要哭了。
一向好動的鐵蛋也垂頭扣手上的倒刺。
趙玉蘭倒是沒想惹孩子哭，挽回說：“也不是現在就死，得老了以後才死。”
這話就是水進了油鍋，三個小孩立刻撲向蔡老太嗷嗷哭起來。
苗苗哭得直抽抽，“奶奶，你明天會死嗎？”
蔡老太掏出手帕一個個擦眼淚，“明天不死。“
她再給鐵蛋擼鼻涕，提醒說：“撅腚沒有用，鼻子往外吹氣。”
鐵蛋被捏住鼻子，聲音嗡嗡嗡的：“那明天的明天呢？”
蔡老太開始給芽芽擦眼淚，也說：“那也不死。”
龍鳳胎知識水平有限，只知道今天和明天，頂多隱約知道明天的明天也是嶄新的一天，再往後就說不出口了，就擱那哼哼唧唧。
趙玉蘭嚇了個半死，不僅僅是因為弄哭了三孩子，而且怕婆婆覺得不吉利。
老人都忌諱說死的，不賞她大嘴巴子都算是婆婆脾氣好。
她一整個早上繃緊了皮夾著尾巴做人，還特別怕孩子問東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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