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趙玉蘭躺在床上還在琢磨把手榴彈丟進大海應該沒事了吧。
她又聽著一牆之隔兒子的哼唧聲，依舊咬牙切齒。
今兒小孩屁股遭了罪，都只能趴著睡覺呢。
她不得不承認，連婆婆都沒下手把孩子打成那樣。
可是趙玉蘭不後悔，更不覺得是自個下手重了，那孩子是真的欠揍啊。
當兒媳婦的還莫名共情起了婆婆，覺得婆婆打得輕是心善。
黑暗裡芽芽抱著枕頭吭哧吭哧的來了，還得趙玉蘭搭把手才爬上來。
家裡頭枕頭是穀糠做的，芽芽自個拍鬆軟了，把枕巾往上一蓋躺下來滾進趙玉蘭懷裡，問：‘爸爸嘞？’
趙玉蘭摟著女兒，心情總算好點了，想著父女之情到底是培養起來了，見不著人都知道惦記呢。
“你爸出島工作。”
“啥時候回來？”
“不知道，完事了就回來。”
她剛閉上眼又睜開，“又幹啥去啊？”
芽芽蛄蛹到床沿，腚朝外先放腳丫子下地，慢慢滑下床後摟著枕頭又去親奶奶那屋了，都不帶回頭的。
這事沒完，隔天一早吃飯的時候，小孩又問：“爸爸嘞？”
趙玉蘭只能再解釋一次，“你爸出島工作，還沒回來。”
昨日的挫敗感已經過去，她覺得自個又行了，至少母女感情瞧著還是深厚的。
芽芽從門檻邊上撿了一塊小石頭放在趙玉蘭手掌心。
當媽的立刻抓緊機會互動，雖然那石頭平平無奇還沾泥巴，還是違心地說：“哇，給媽媽的嗎，這石頭好漂亮啊。”
芽芽奪回石頭丟在地上。
趙玉蘭茫然了。
啥意思啊？她剛才也沒說啥啊。
蔡老太正把五個輸液瓶往搪瓷盆裡裝，隨口說：“她要你追。”
看兒媳婦不太明白，小老太手把手地支招，“你就說這是你的了，等她過來搶就說不給不給，然後就可以跑起來了，等她搶到手就換你去追她。”
正好芽芽也撿了一塊石頭遞給蔡老太。
趙玉蘭不動聲色地看著婆婆，頗有親自驗證的意思。
然而蔡老太拿都不拿，瞥一眼說：“太醜了，我不要。”
趙玉蘭還尋思不怕孩子哭啊，結果就看見芽芽嘻嘻哈哈的到外頭撿了一堆石頭，拿罩衣下襬揣回來全擺在蔡老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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