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太對梁國棟道:“我們家孩子都還小,所以灶房少不了,不過平日裡偶爾加個餐也就行了,沒打算一日三頓飯都開火。
按我的意思,我們家糧油關係還願意遷到食堂。”她露出幾分歉意,“是我沒說清楚,瞧你這一趟累的,那要不來都來了,這一個月就這樣吧。”
梁國棟愣了下,又連聲說:“沒事兒!藉著小推車老省勁兒了,而且又不遠。”
饒是再隔個幾公里,他也不覺得是白費功夫。
剛才分配物資的時候誰都羨慕魏所長以後就是能吃上家裡飯的人了。
以前還可以說水資源短缺不好獨自開火,可現在島上有水源,這就不是個事了。
婆媳倆一看都是會做飯的,蔡老太更是廚藝精湛,那都是見識過了的,這要是開小灶吃的只會更好不會更差,更不可能是瞧不上他手藝了。
人家蔡老太還是願意領著全家人吃大鍋飯,指定是因為有集體榮譽感。
哨所就不說了,主島那些單位只要隨遷家屬一到,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立刻改為在家裡頭開火,更顯蔡老太思想境界高啊。
男人們思維大差不差,魏建業也是這麼想的,擱邊上頻頻點頭呢。
只有趙玉蘭洩了氣,饒是看見婆婆留下了花生也提不起勁說話。
有什麼用呢,其他糧食又不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的。
丈夫也不反對,趙玉蘭更是心哇哇涼。
她回頭看櫃子上那一溜輸液瓶,只剩納悶。
往後還吃食堂,那要瓶子幹啥啊?
等晚上入睡時,每個人就得到了一個灌滿熱水暖被窩的輸液瓶,舒坦得嚶嚶嚶。
特別是魏建業,連連說了好幾聲真暖和。
他住集體宿舍那會,最冷的幾個月都是腳上套個麻袋,再穿上鞋睡覺,硬生生扛過一年又一年。
大老爺們懶得折騰是真,但他可沒想讓家裡人也跟著硬抗。
前天瞧見孩子們晚上睡覺開始把棉襖蓋在被子上,他就開始琢磨過兩天該生爐子了。
沒想到親媽提前做了準備,可見時時刻刻都是顧著家裡人的。
魏建業隔著一道牆輕聲喊:“媽,媽,真熱乎啊媽。”
蔡老太完全沒打算回應兒子的溫情,睜著眼打著假呼嚕。
老家多少人在大冬天因為生爐子中毒丟了命。
這算是命好的,橫豎都得死的話嘎嘣一下就過去了,運氣不好的成了傻子,等著遭罪吧。
這物理取暖安全多了,小老太摟緊了暖水瓶。
她自己心裡頭有章程,但是又懶得開口解釋,這會繼續呼嚕嚕,呼嚕嚕。
唉,睡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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