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暫時沒事幹，眼神溜達的時候正好就看著張福霞的兒子李長海。
本來看一眼沒啥，但是那木訥的小孩流著口水忽然直挺挺的衝過來。
苗苗嚇得拔腿就跑，被對方追了一路。
她跑不動停下，李長海也跟著停下。
苗苗心有餘悸地又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又被追了一路。
這周圍都是水漬，苗苗腳下一滑摔了個大馬趴。
趙玉蘭心疼得趕緊過去扶，背對的時候被張福霞的兒子踹了一腳也跌坐在地。
張福霞摟住兒子，急得打了他好幾下，然後把他推到一邊，忙過來道歉，“對不住啊，我這兒子...我這兒子腦筋不太清楚，胎生出來就這樣，多擔待啊，上回你們見是不是挺好的，就是偶爾才發病。”
趙玉蘭明白了，這種孩子在這年頭統稱為傻子。
她心裡頭不接受張福霞這套說辭，傻孩子就關家裡放出來幹啥啊，這是要她們自認倒黴的意思唄。
趙玉蘭窩火得要死，但覺得畢竟認識，而且遇到個頭腦不清醒的能咋辦，於是相當勉強地扯了下嘴角，“行了，沒什麼事。”
苗苗一直在觀察大人之間的反應。
她這年紀正是模仿的時候，既然親媽是老實人，她也就跟著低頭縮著脖子。
母女倆一瘸一拐的走到邊上去。
苗苗拍著心窩子安慰自己，“沒事沒事，一會就不疼了。”
她還順帶連親媽一起安慰，“媽，其實咱們是石頭做的，不怕疼噠~”
母女倆窩囊的蜷縮在一起悲傷的休息，剛好蔡老太過來搭把手，找半天才發現角落裡的兩人，問：“幹啥呢？”
趙玉蘭扶著腰站起來和婆婆蛐蛐，“媽，張福霞的兒子是個傻子啊！！”
既然提到了，蔡老太下意識自然要看一眼當事人。
兩人的眼神當場就對上了。
趙玉蘭心想不好，婆婆要挨踹了！
李長海也確實像頭牛一樣衝了過來，徒留張福霞原地跳腳的喊：“停下，不許欺負人！”
在蔡老太一個窩心腳過去成功命中了李長海以後，周圍死一樣的安靜。
蔡老太扶著額頭哎呦呦，哎呦呦的出聲，“嚇死我了，可真是嚇死我了，玉蘭啊，快扶我一下，我心沒力氣啊。”
趙玉蘭連忙上去。
她是真沒想到婆婆連傻子都下得去手。
婆媳這麼些年也有些默契，她覺得交通都靠走，通訊都靠吼，上山不會喘下山不會抖的婆婆應該是裝的。
而此時蔡老太已經開始討伐張福霞，壓根就不管兩方是不是打過照面說過話，有那麼丁點情分在，氣若游絲的問：“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咋使喚孩子來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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