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家都是坐的同一趟船,但她們多是形影單隻忙活的,比不上集體出動的人搶水快。
等會過了晌午,日頭是分分鐘往下走的。
海島風大,今兒實在曬不幹曬不透晚上吹吹也行,但就怕等會要趕船回去時都沒能洗上,這一天就相當於白做工。
排隊好啊,至少能確定能輪著自己。
眨眼間,隊伍就排起來了,連帶趙玉蘭和張福霞都趕緊走進隊伍裡頭。
遠處正有人匆匆趕來。
魏建業正忙活就聽說家裡跟別人起爭執了,心急火燎的往水井邊上趕。
他聽見親媽的嗓門聲了,隱約也能瞧見現場情況。
等魏建業氣喘吁吁跑近了就看到親媽站在高處像指揮打仗一樣的吆喝:
“磨磨唧唧的幹啥呢?讓你快點兒你沒聽到啊!趕緊跑兩步啊,大老爺們磨嘰啥呢?”
“她力不夠了,你,對對對,就是你趕緊搭把手,別撒了水。”
這會兒已經有一撥人端著搪瓷盆等著了,裡頭全是已經洗乾淨的衣物。
蔡老太清點了下東西,走到邊上最適合晾曬的地兒,讓上一批已經曬得半乾的撤換下來換上這一批。
小老太催命一樣的,可偏偏所有人都吃這一套,心甘情願的讓幹啥就幹啥。
他們也不著急,蔡老太緊接著清點了一下人數,“這一批跟我走,到下一個晾曬點!”
群眾呼啦啦的排著隊跟上。
這年頭偷衣服的大有人在,被單被罩甚至枕巾也都是花錢買的。
今天人多,怕有人手腳不乾淨也怕有人拿錯,誰都得守著自家東西。
但偏偏該洗滌的衣物也多,所以誰都恨不得把衣服曬在眼皮子底下。
要不是蔡老太分流晾曬,現場得亂死。
“媽,媽啊。”魏建業趕緊上前。
蔡老太一身領導氣質,“幹啥?來了就幫你媳婦去。”
魏建業下意識‘哎’了一聲,目送親媽領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走了,眼神略微迷茫。
趙玉蘭可就不一樣了。
捫心自問,她心情相當爽。
那指揮的人可是自己的婆婆。
和最開始時母女倆像鵪鶉似的被欺負也只能一笑而過相比,這感覺可太暢快了。
饒是回家吃晌午飯,趙玉蘭都是匆匆吃完就急忙又往水井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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