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原來婆婆平日悶聲不吭的時候心裡頭藏著那麼大的抱負呢...哎呀媽,要淚奔了。
老領導認真聽著,居然又重新和蔡老太握了一次手,重重地點了點頭,說:“老同志,有心了。”
蔡老太長噓了一口氣。
她確定剛才的表態,該聽懂的都聽懂了,翻譯過來就是別管我是咋知道氣象情況的,反正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行了。
小老太還注意到邊上那個不發言、只蹙眉的老頭。
魏建業趕緊說:“媽,這是王教授,京都氣象所的。”
老頭只是頷首。
他臨危受命接下這麼個差事,甚至還動用飛機緊急趕到羊城,又經過舟車勞頓、一路奔波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考察。
現在說出花來可沒有用,今兒海面上要是沒有忽刮南風,這老太太可算是浪費了好些公共資源。
王教授甚至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蔡老太心思也繞回來了,尋思她就是照本宣科告訴兒子有這麼一回事,但畢竟不是內行人,這南風啊北風啊的,不會等這些人到了以後就正好刮沒了吧。
小老太立馬一臉嚴肅地趕人,“不還有正事辦嗎?趕緊走吧,耽誤的可是為人民服務的時間!”
她這收放自如的感情讓在場的人均是一愣。
不過話也沒錯,今兒跟著出海的人陸陸續續上了機帆船。
蔡老太領著兒媳孩子還沒收回目送的視線,梁國棟找來了,搓搓手問:“蔡老太啊,那天那紅燒肉咋做的嘞?”
他一臉回味地說:“我也做過,比不上你的,聽說京都來的氣象專家這幾天都是在邊防所食堂吃的,今天回港指定是來咱們食堂,我也想做你那天的紅燒肉。“
蔡老太“哎”一聲,“很多菜只要捨得放料都好吃,你就往鍋裡頭倒點油,往裡頭放白糖,開小火慢慢炒融化就成了,等糖色從小泡到大泡時就往裡頭倒點熱水繼續攪著就成了。”
梁國棟乾咳,“要不飯點您受累一趟,站邊上掌個眼?”
他愣是沒好意思交代清楚。
給大夥炒菜這麼些年,平日裡做紅燒肉都是把肉炒到斷生,加點醬油,再加水燜熟完事。
白糖能炒糖色的事其實他知道。
但會做飯的人都清楚,腦子知道和手會做是兩碼事。
其實他之前已經偷偷嘗試過一回,熬出來的糖色發苦,放水的時候還炸鍋,這會手臂上一大燎泡還沒消下去呢!
先不說哪有那麼多食材能練手,現在他對自己的廚藝完全沒信心。
唉,也就是大家不講究吃喝,才叫他混到今時今日。
往遠了說,把食材做得那麼難吃都對不起辛苦耕耘的老農民們。
而且他剛才可在不遠處聽著呢,人家蔡老太都這年紀了還想著上進和奉獻,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梁國棟羞愧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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