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兩人臉上錯愕的表情,顯然是真的討論過這事,蔡老太又原地坐了回去,清了清嗓子對魏建業說:
“你媳婦懷龍鳳胎孕吐住院三次,得了牙髓炎,每天一小洗,三天我領去澡堂親自一大洗還是得了黴菌感染,胃反酸和小腿抽筋那都是家常便飯,快生那一個月還得孕期腕管綜合徵。
知道那是啥麼,就是手腕疼,不比你當時骨折差多少,那兩娃後期長太快她恥骨也不舒坦,人家孕期可勁的長肉,甭管往你媳婦身體裡填多少東西都聽不見聲,身體虧空得厲害。”
魏建業眼睛就紅了。
蔡老太看趙玉蘭:“兒多母苦知不知道?最難帶那幾個月,你跟我說的好想去坐牢,起碼能睡個整夜覺的事都忘啦?偶爾去上個廁所我看你飛得跟頭天出獄似的,也忘啦?”
小老太說完當年血淚史又噸噸噸喝了幾口水潤潤嗓子,尋思還有沒有啥需要查缺補漏的,補了一句,“我就只認這三個孫子輩,孩子有就行了,還生什麼生,再從頭帶去我也不樂意。”
拿魏建業鞋子去挖泥巴的三個孩子有所察覺地回頭看了眼。
趙玉蘭心裡頭嗚嗚嗚嗚的。
再找不到同款婆婆了。
別人家的婆婆恨不得兒媳婦一胎八寶,她想生的念頭看出來就被婆婆掐死在搖籃裡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婆婆不讓生的事要傳出去,十個人裡頭都得有十個人說不應該。
但趙玉蘭知道婆婆有一點是讓人挑不出問題來的,那就是有娃是真看顧,不像有的婆婆催生就算了,那是人力財力一點沒見著,光出個嘴啊。
而且婆婆對女娃兒也好。
芽芽上頭已經有了個苗苗,一般家裡頭很容易不待見二胎是閨女的,連帶產婦坐月子的待遇都跟著下降。
她當時坐月子的規格跟生龍鳳胎是一樣的,每天早上都有油條補身體呢。
三分錢帶一兩糧票的油條,她一天一根整整吃了一個月。
趙玉蘭語氣虛虛地說:“媽,都聽你的。”
蔡老太又看大兒子。
魏建業連忙表態:“媽,我更沒意見,我這趟出門開會順帶辦完事才回來。”
他覺得自個結紮挺好的。
男人身強力壯的,還讓媳婦去受罪,那還是爺們嗎?
再說以前有一段時間公家就是提倡男人結紮,雖然不知道為啥現在換成鼓勵女人上環,但至少證明男女結紮都一樣。
還有親媽能害她嗎,那必須不能夠啊!
魏建業想到這兒甚至挺高興。
這要是親媽讓媳婦結紮,他還得兩邊活絡怕生矛盾,他結紮用的是自個的身體,少了好些麻煩事。
回過神來的趙玉蘭問:“男的結紮會不會傷身啊?”
魏建業趕緊嚷嚷,“我子彈都捱過,就是再割幾刀子都不帶怕的。”
趙玉蘭有點不好意思當著婆婆的面說得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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