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趙玉蘭動手，三個孩子趕緊跑去拿。
蔡老太把搪瓷盆罩雞身上敲著盆。
原理不知道，反正一代傳一代，有機率能救活。
敲半響還是沒反應，趙玉蘭不報希望了，氣呼呼地說：“媽，指定是瘟雞，那喪良心的騙咱們呢。”
蔡老太板著臉，心裡也特別不爽，“大半夜喊什麼，去燒水殺雞。”
大兒子還有幾天才能到家，這雞現在不處理，下半夜就能招蒼蠅。
趙玉蘭知道婆婆明天就得衝去主島攮死那黑心肝的，也就放心地點點頭進了灶房。
蔡老太去屋裡頭拿剪刀，回頭剪雞腸子雞胗能用著。
婆媳倆也就抽空離開一小會，出來發現三個孩子滿臉悲傷端正地給雞磕了三個響頭，然後一個勁的拜拜。
蔡老太索性擺擺手說，“這裡用不著你，領著孩子上屋裡頭待著去吧。”
她手腳麻利，殺雞上從來沒有失過手，頭一下就放好了血。
聽聲音水也開了，蔡老太進屋提來熱水，第一瓢剛澆到雞身上，那老母雞忽然當著面噼哩噗嚕的撲騰起來。
聽見動靜的趙玉蘭跑出來一瞅滿院子跟兇案現場似的，再一看老母雞頭和脖子只連著一層皮，嚇得直哎呦。
老母雞追著趙玉蘭攆，最後從她頭頂上飛到院門上站得直直的。
趙玉蘭給崩得滿身血珠子，眼睜睜看到雞頭就這麼掉了下來。
被這玩意撲身上還不得嚇死啊，她哎呀哎呀的跑進家裡關上門。
蔡老太老早就躲開了，也納悶雞咋又活了呢。
等她把那隻無頭老母雞捅下來拔完毛，趙玉蘭才敢從屋裡頭出來。
院子倒是不用多打掃，沾到雞血的地方直接翻個土就行。
煮雞湯也是趙玉蘭的活兒。
蔡老太則是揹著手到家周圍溜達了一圈。
雖然沒找到啥線索，但等她轉悠回來就已經聞見了空氣裡濃濃的雞湯味。
三個孩子也不肯睡，剛才還給雞磕頭呢，但把情感和口感分得很清楚，這會咽口水的聲音都咕隆咕隆的。
喝雞湯肯定是明天的事，趙玉蘭在婆婆眼皮子底下利索地留些餘火，草木灰蓋上就完事，這溫度煨到早上沒問題。
這雞畢竟死得莫名其妙，當兒媳婦的也不敢表現得太高興，收拾收拾趕緊領著孩子們去睡覺，隔天一大早更是收斂著表情。
蔡老太拿筷子戳過雞肉。
當時買的時候老母雞屁股上毛都掉了，養了四五年指定是有的，果然不好煮，估摸著還得煨半天。
而且老輩子都覺得母雞年紀越大，身體裡毒素越多，不管是不是科學都習慣多煨，感覺溫度到了就能消毒殺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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