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兒伸出白皙素手將石珠遞到他眼前。
“不看。”方覺頭都沒抬,“都是你的了,看什麼看。”
說著,他伸手握住她瓷白皓腕,輕輕推開。
金瓶兒手腕一片溫熱,手臂一顫,如受驚的小鹿般猛地縮回。石珠從手中滾落,“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一抹淡淡的嫣紅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
“你幹嘛!?”
她連人帶凳向後一退,“刺啦”一聲,凳腳在地上劃出尖銳的聲響。
她滿臉警惕地盯著方覺,那眼神就差把“你是登徒子”幾個字寫在臉上。
廳內幾桌食客紛紛停下筷子,朝這邊望來。
方覺微微一怔。
他看著金瓶兒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忽然反應過來。
在他兩世為人的認知裡,金瓶兒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小女孩。他方才的舉動,不過是順手一推,再正常不過。
但在這個世界,男女之防,重如泰山。
民間女子十六歲出嫁都算晚的,十二三歲的少女,在很多人眼裡早已不是孩子。
所謂的修道高人,不過也是被師長看中,帶回宗門傳功授法的普通人。
被一個小姑娘當賊一樣提防,哪怕方覺臉皮厚如城牆,也不禁面露尷尬。他訕訕道:
“小小年紀,講究蠻多的......”
金瓶兒眼眸一瞪,還要發作,卻聽他這樣說,頓時更惱了。
“哼!......我以為你們青雲門在河陽城聲望這麼高,門徒想必都是謙謙君子。現在看來,也不過是虛有其名。”
方覺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忽然有些想笑。
眼前這個刁蠻清純的少女,他怎麼都無法將她與日後那個風情萬種、笑裡藏刀的“妙公子”聯絡到一起。
他心中忽然起了逗弄之意。
“瓶兒姑娘。”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能一眼看穿我的身份,小小年紀便見識不凡,想必一定是出自正道名門吧?”
金瓶兒雙手環胸,扭頭看向窗外,不搭理他。
方覺自顧自繼續說:“不知瓶兒姑娘是哪派弟子?改日誅魔滅妖,一定叫上姑娘。”
金瓶兒霍然轉頭,狐疑地盯著他。
“你開始對我兇巴巴的,在我說了名字之後,卻突然轉了性。”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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