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就是剛烈暴躁的性格,隨著佛法不斷精深,性情才平和了許多。但剛剛無字玉璧的經歷,讓他多年養性蕩然不見。
“師弟,你心亂了!......法無定法,無常即希望。”
“你聲音太大了,會驚擾到普德修苦禪。”
普泓盤坐在禪床上,手中不斷轉動念珠,目光灼灼注視著牆上一個碩大的“佛”字。
此時,從無字玉壁回來就安靜佇立、不發一言的法相緩緩開口。
“方師弟…他好像一點都沒有奇怪。他可是當今唯一一個同時修煉著佛道兩家功法的人。”
普鴻點點頭,臉上無悲無喜,他也早已發現了一點。
“或許,佛道本就同出一源。”
那個少年,或許早已知曉了這一切。他想在無字玉壁參悟的緣由便已是意料之中——確認他的猜測。
“但是師兄,此事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普方雖然聲音放低,但始終在房內不停踱步。
法相介面道:“佛道兩家數千年來,所修所求完全迥異,同出一源當真匪夷所思。”
“萬派爭流,百川競注,皆歸一水。一切諸道,殊途同歸。”
普鴻目光從牆壁的“佛”字收回,看向法相:“聽法相之前說過,方覺小施主在溫溪嶺救他時,展現的道行幾乎和老牌弟子媲美。但他修行時日短,能到那樣的道行,或許佛道同修有相輔相成的作用。”
普方停下腳步,沉聲道:“算了,什麼佛道殊途同源,不想了。這無字玉璧上的真法玄奧莫測,我只是頌念一遍都感覺受益匪淺,只是這真法晦澀難懂,要完全融會貫通還需要很長時間。”
“不管如何,無字玉璧真法對我天音寺而言,是件好事。”
······
自天音寺歸來,已過了數月。
午後,大竹峰黑竹林中,竹海翻湧。
方覺正貼著竹林快速掠行。每飛一段距離便落下,將放在地上的小水囊拾起,拿手掂掂,失望地搖搖頭。就這樣的事,他這段時間每天不知道重複多少次。
他多年一直在黑竹林裡尋找三眼靈猴小灰,但是大竹峰黑竹林何其廣袤,在裡面找一個小猴子就如同大海撈針。這麼多年別說三眼靈猴,連個普通猴子都沒見到。
現在,他想了一個離奇的辦法。小灰喜歡喝酒,他就從山海苑買了那最上等的烈酒,分裝進數個水囊中,然後擱一段距離,丟到一個顯眼處。快到傍晚時再挨個把水囊收回,看看裡面的酒有沒有被喝掉。
守酒待猴子......
他也不知道這個辦法有用沒,小灰是自從在南疆第一次喝酒後,開始變得嗜酒如命。現在很可能看見水囊裡的酒都不會開啟喝上一口。
死馬當活馬醫吧......總不能天天在大竹峰無邊的林子裡找一隻灰毛猴子。
又飛到了一處岩石上,他拿起水囊掂了掂,然後習慣性地要奔向下一個地方。就在他將走未走之時,他動作一停。
他臉上帶著點狐疑之色。將水囊從一口大布袋中重新掏出。這一掏,便瞬間發現了問題。水囊很輕,而且水囊是被開啟著的,軟木蓋子就掉落在一旁的亂草叢中。
難道猴子小灰就在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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