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再合,紅綾再收,霞光膨脹,紅綾間透出的黃芒一束束被封死,直到徹底密不透風。
此時的紅綾已經收到了八尺左右。田靈兒額間一縷縷汗珠落下,顯然也快到了極限。
隨著紅綾再次收縮,紅綾內傳出了“咯咯”的擠壓聲,男人的嘶吼聲漸漸力竭。
觀戰臺上,一名中年人無奈的搖搖頭,起身抬起手示意了下擂臺之上的長老。
“大竹峰田靈兒,勝!”
田靈兒頓時大鬆一口氣,紅綾如流水般撤回到身前。紅綾中跌出一位男子,扶劍跪坐在地,滿臉蒼白血色全失。
“乾”位擂臺下觀看比試的人明顯比其他位置多了許多。此時第二場已經比試完,但是卻沒幾個人離開,大家都站在原地等待下一場。
“沒見過這樣恬不知恥的,打完都不走,住下來算了!”
方覺一行人站在最外圍,當中一人再次試圖擠進去失敗,望著密不透風的人牆氣急敗壞得開始破口大罵。
“在那!走!”
曾書書在茫茫人海中忘了半天,總算在人群中找到了風回峰弟子。
幾人好不容易擠過去,便看到有數十人笑著轉頭望向他們。
“書書,還是來晚了吧!”
“別說了,高師兄。早知道佔位都進不來,上一把我就不比了,直接過來了。”
“看,來了來了!”
觀戰臺上,水月大師囑咐完,陸雪琪俯身告離。抬腳踏出,四方雲起匯聚,片刻便有一個玉白雲團凝成,載著陸雪琪緩緩飄向擂臺。
山風拂過,陸雪琪衣衫飄飄。蒼白臉龐上,有淡淡的光輝,明豔不可方物,宛如九天仙子落入凡塵。
臺下掌聲山呼海嘯,男弟子們紛紛互相對視,無言但相互瞭然於心。
“明若初雪,清麗無方。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
一名弟子目光灼灼望著陸雪琪背影,正搖頭晃腦的嘆著,身後一位中年人一巴掌扇到了他腦袋上。
“啊!——誰打我頭啊!”
他怒目向後望去,目光一接觸身後中年人慍怒的眼神,脖子一縮,訥訥說道:“師父,你怎麼來了……”
中年人目光如刀,冷笑道:“滿嘴清詞麗句,你想說書啊!”
“再多修煉幾年,是不是豔詞都會了!”
弟子摸摸腦袋,畏畏縮縮後退一步:“師父,我不是修為不夠,修為夠我不就上場了。”
擂臺上,陸雪琪原本目不斜視的望向空中,等待鼎聲。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臉上,她恍若未覺,只是偶爾眉頭輕輕皺起。
某一瞬,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她清冷明眸掃向風回峰弟子,片刻後便發現了站在曾書書身旁的方覺。
目光在方覺臉上停留片刻,收回。轉回頭時,日光灑在她白皙臉上,暈上了一層淡淡赤金色,臉上的冷冽彷彿都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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