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峰。
山風拂過,竹影婆娑。成片淚竹在清晨山風中灑下晶瑩朝露,彷彿有人在此處哭了一夜。
淚竹林掩映下,有一間用竹木搭建而成的閣樓,在峰頂殿堂樓宇中異常顯眼。
翠色的閣樓內外纖塵不染,閣樓內裝飾靜謐素白,陳設極其簡單。
一張不大的木榻,一方可以獨酌的方桌,桌上瓷瓶裡斜插著一支翠綠細竹和一朵不知名野花。
小竹屋彷彿遠離了塵世的虛浮與喧囂,那些繁複的飾物、華麗的裝飾,在這裡一概不見。
陸雪琪躺在那張樸素潔淨的木床上,臉色蒼白,唇間只剩淡淡血色。
“師父,我行。”
她剛剛醒來,聽水月大師說完放棄七脈會武決賽之事,翻過身想撐著床板爬起。
“不行!”坐在她身旁的水月大師剛冷著臉說完,馬上伸手趕忙扶住她,又心疼地將她緩緩放平。
“琪兒,你不要逞強。你和齊昊比試本來就已經受傷,又強行使用神劍御雷真訣。現在體內靈力枯竭,經脈紊亂。上臺不是活靶子嗎?”
陸雪琪試著執行太極玄清道,發現正如水月所說,便靜靜躺著望著屋頂。
“對不起,師父……”沉默了不知多久,她才又開口低聲說了一句。
“傻孩子,這算什麼呢。”她從方桌上拿起一杯水,緩緩將陸雪琪扶起,“琪兒,喝口水。”
陸雪琪雙手接過,小口啜飲,溫水下肚,整個人都感覺精神了幾分。
“吱呀”一聲,小屋門被文敏輕輕推開,看到陸雪琪已經坐起,她也不再輕手輕腳進門。
“師妹,醒了啊。”
她朝著陸雪琪溫和說了一聲,然後將手中託著的一個小陶鍋放在小方桌上,將蓋子掀開放在一邊。
一股濃郁的米香蔓延了整個竹屋,讓人食指大動。
“真巧了,粥也好了,涼一涼就能吃了。”
“謝謝師姐。”陸雪琪點頭輕聲道。
“都是姐妹,不用這般客氣。”
將一切收拾妥當,文敏向水月稟報了道玄真人的話。水月一直靜靜聽著,到最後只是點點頭,淡淡地說了句“那就等掌門真人定奪吧。”
陸雪琪一直在旁靜靜聽著,連唇邊的水都忘了喝。慢慢,她的臉上重新恢復了一點血色。
她的眼神望向屋外。
這樣也好。
起碼,不會給自己給師尊留下遺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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