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何,今夜此處的林地尤其安靜,連一絲的蟲鳴鳥叫聲都沒有。
只剩山風穿林嗚咽,風拂樹冠沙沙,在靜謐的林間聽起來尖銳而幽異。
“閣下何人,為何呆在我青雲門地界修煉?”
方超向著黑漆漆的山洞朗聲問道,只是聲音在嗚咽的風聲中,忽高忽低。
山洞內細碎如腳步的聲音再次響起,片刻後又迴歸寂靜。
方超在洞口處踟躕了好久,細密白霜一層層鋪滿了洞口那方地面。
方超一咬牙,手中仙劍緊握幾分,抬腳跨進了黝黑山洞。銀白光芒盪開,照亮了山洞幾丈之地。
洞內餘熱未消,沉悶而窒息。腳步聲在空蕩的山洞內迴響,馬上被洞口山風吞沒。
沒多久,他小心翼翼地來到了方覺打坐修煉的地方。這裡像是被一道火焰道法擊中一般,有一處丈餘大小的黝黑深坑。
他吞了一口唾沫,握著仙劍的手不由又緊了緊,另一隻手法訣一觸即發。
單單看這個深坑,對方的道行就遠強於自己。
深坑前面不遠處便是一處轉彎,但是方超的腳像是定在原地,死活沒有再向前邁出一步。
“閣下如果還在裡面,不妨出來一敘,有什麼誤會也好當面講清楚。”
等待半晌,山洞深處卻依然靜謐無聲,連之前細碎的聲音都沒再響起。
方超握劍的指節微微發白,細密的汗珠在手背滲出。
在深坑前天人交戰了許久,最後他渾身緊繃著,一步步向外倒退。
最後那隻腳跨出洞口,他長鬆了一口氣,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山風拂過,他身子竟有些發冷。
踏上仙劍,手中劍訣一掐,銀白流光划向天際。
方超剛走後不久,一處堆滿腐葉的地面如活物般隆起,虺蜈粗壯的身軀從腐葉堆裡緩緩升起,枯葉如瀑布般從它甲殼上傾瀉而下。
洞穴深處,響起踏踏的腳步聲,方覺提著曦和緩緩走出洞口,抬手望向天空,漆黑如墨的夜空裡,彷彿還能看到一個亮點。
天際之上,方超腳踩仙劍,一路御劍疾馳,在深夜趕回到了龍首峰主殿。
主殿裡依然燈火通明,蒼松端坐在正位的一張檀木大椅之上,正同林驚羽兩人說著話。
“驚羽,兩日後,你便要隨我出發前往昌河城。你師兄年紀稍長,閱歷經見豐富,我並不擔心。只是你……”
話到此處,一陣匆匆腳步聲傳來,兩人齊齊望向殿門。蒼松臉色一改方才的從容和藹,眉頭緊鎖,神色肅然。
此時夜已深,殿外腳步匆忙,又是在一陣御劍破空聲之後。怕是沒有什麼好事。
方超跨過大殿門檻,疾步走向蒼松,隔得老遠便抱拳道。
“師父,我有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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