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
像是水中人聽到岸邊呼喊，遙遠而模糊。
李洵漸漸回過神來：“嗯？……”
回頭看去，法相正似笑非笑望來，而一旁方覺眉頭微皺，似乎已經喊了他兩次。
“哦……方師弟有事？”
“李師兄在死靈淵下時間最長，可注意到那些魔教之人去了哪裡？”
李洵搖搖頭，嘆道：“先是和魔教三人纏鬥，後面又是躲避巨浪蛇尾，根本無暇他顧。”
方覺卻也沒再開口，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看向了其他地方。
三個人就這樣默然站在崖邊，各有心思。
李洵的思緒從陸雪琪驚鴻背影上飄回，越發清晰。此時他在想起自己方才當著天音寺和青雲門人的面失了態，不由暗暗後悔。
但此刻，越想方才之事，越覺得不對勁。
方覺那句“在死靈淵下時間最長”，語氣淡漠，神色間還帶著點似笑非笑。
難道是被對方嘲笑了？
他轉頭望向方覺。
對方一直淡然立在崖邊，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對他的目光不是隻沒有察覺還是視而不見。
某一刻，方覺動了，他的目光跨過李洵有些陰沉的臉，投向甬道。
幾個呼吸後，陸雪琪架著燕虹走出甬道，燕虹身上那件破損溼透的衣衫已被換下，身穿一件全新的淡藍色衣衫。
腳踝手腕處的衣衫明顯長出一小截，應是陸雪琪的替換衣服。
燕虹的狀態也有好轉，臉上多了一些血色，不再蒼白如紙。
陸雪琪扶著燕虹御空飄回，將她安置在巨石旁的空地上。從袖中也掏出一枚丹藥，放入了對方手中，便轉身走到了方覺身側。
沒過多久，齊昊和曾書書從盤坐中坐起，頗為精神的走到人群裡。
見大部分人已經過來，而剩下的法善和燕虹則是傷勢較重，一時半會也來不了。
齊昊輕咳一聲，掃過在場眾人，目光在李洵和法相臉上多停留了片刻。
“諸位，我們接下來，是去是留，得定個章法。”
“燕虹師妹重傷在身，不管是去是留，總得等她傷愈。”李洵開口說道，眼神在不經意間望向陸雪琪，卻見對方的目光並沒有看向自己，不由心中失落。
“那是自然，法善大師也是受傷未愈，我們自不能拋下他們。不過相信以他們的道行，加上丹藥相助，傷愈也用不了幾日。”齊昊開口道。
法相看向方覺淡淡一笑：“依小僧之見，此番大事已了，煉血堂傷亡慘重，死靈淵下又有黑水玄蛇盤踞。一時半會可能都不會返回死靈淵。”
方覺也介面道：“嗯，我也是覺得如此，再停留在此，我們也無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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