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背沒完全靠上椅背，坐姿比旁人稍端正些，手指搭在膝蓋上。
“剛懷上吧？”
“不用緊張，這裡人都挺好的。”
夏晚晴端起茶杯，像是故意在杯沿多停了會兒，讓那句問候先落到她肩上。
“有什麼想知道的，直接問就行。”
房間又恢復了之前的聲響。
有人翻書頁，有人低聲聊天，有人說了句什麼，角落那邊傳來一陣低低的笑。
方子涵沒加入對話，但手指從膝蓋上慢慢鬆開了，掌心貼著褲面，微微發著熱，像搭在一塊慢慢被陽光曬暖的石頭上。
她就那麼坐著，聽著周圍的說話聲和笑聲，低頭瞥了眼自己還平坦的小腹，像是悄悄確認了一遍。
自己是真的坐在這裡了。
……
圍牆外面，新一輪的屍潮正在往南面聚集。
數量不算太多，千隻上下，散佈在公路兩側和廢棄農田之間，正在緩慢地朝園區方向移動。
姜婉兒站在圍牆上掃了一圈，把座標報給了周麗。
“東南方向距離圍牆四公里，集中度較高，密度分佈均勻，沒有明顯的指揮者在場。”
周麗蹲在南門內側，手裡握著遙控器，拇指按在搖桿上。
她面前停著兩輛遙控坦克和一輛輪式突擊炮，車體在探照燈的光柱下泛著灰綠色的冷光，炮管低垂著，等待著指令。
她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讓其他人出牆，只朝旁邊的趙敏點了一下頭。
趙敏也蹲在另一側，握著自己的遙控器，手指搭在發射鍵上。
“打！”
兩發炮彈幾乎同時出膛。
火光在遠處的田野上亮起來，爆炸聲在幾秒後傳回圍牆，悶悶的，像是從地層深處翻上來的震動。
姜婉兒的聲音再次從對講機裡傳來。
“命中目標區域，數量正在減少，殘存的正在朝西面分散。”
周麗沒有回話，調整了一下搖桿的角度，第二發炮彈補在了那些正在分散的灰影中間。
趙敏也補了一發，將試圖從側翼逃出的幾隻喪屍納入火力覆蓋範圍。
幾輪炮擊之後，姜婉兒確認南面已經沒有站著的喪屍了。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保安隊沒有一個人跨出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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