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蘇慕晴是在午飯後來到林昊辦公室的。
她沒有敲門，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而此時的林昊，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認真翻看園區的物資清單。
桌上的檔案堆得很高，幾乎快要擋住他的視線，旁邊還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顯然已經放置了許久。
他看到蘇慕晴進來，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把清單輕輕合上放在一邊，微微坐直了身體，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蘇慕晴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後背挺得筆直，沒有絲毫鬆懈。
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但林昊認識她這麼久，太瞭解她了。
他知道，這種平靜的表象下面，藏著某種已經深思熟慮，徹底做好的決定。
“林總，我昨晚在辦公室門口聽到了你和白露的對話。”
林昊的手，正停在那杯涼透的茶杯上，指尖剛觸碰到杯壁，便頓住了。
他抬眸看向蘇慕晴，目光平靜，而蘇慕晴也迎上他的視線，眼神坦蕩，沒有絲毫躲閃。
顯然是早已做好了坦白的準備。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蘇慕晴的聲音很穩，沒有絲毫慌亂，緩緩解釋道。
“喪屍出現之後，我一直在想園區接下來該怎麼應對，心裡十分著急，便想去找你和白露商量對策，可走到門口，就聽到了你們在裡面說話。”
“我沒有馬上離開，就站在外面，聽了一會兒。”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堅定：“你告訴白露的那些事情，我都聽到了。”
林昊沉默了幾秒鐘，沒有立刻開口，身體緩緩往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了些許。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辯解，臉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變化，彷彿早就預料到，蘇慕晴會知道這一切。
“你聽到多少？”
“全部。”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空調執行時發出的嗡嗡聲，顯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光線，從窗簾縫隙裡悄悄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打破了房間裡的沉悶。
林昊拿起那杯涼透的茶，輕輕喝了一口，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讓他的思路愈發清晰。
“既然你聽到了，有什麼想問的呢？”
蘇慕晴微微往前傾了傾身體，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辦公桌上，神色認真，開始有條不紊地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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