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婉兒昨晚在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留下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用手指摸了摸，還有點疼。
扣好襯衫，把最上面那顆釦子也繫上，遮住了那個痕跡，然後起身去開門。
白露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沓檔案和一杯美式。
她看了一眼林昊皺巴巴的襯衫和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沒有問任何問題。
她把咖啡遞給他，語氣公事公辦的平靜。
“周麗到了，在樓下等你。”
林昊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把他殘存的最後一點睏意徹底驅散了。
他點了點頭，把一些槍械都裝在一個大包裡，跟著白露下樓。
園區西北角的瞭望塔是施工隊在最後幾天趕工搭起來的。
用的材料是加固圍牆剩下的鋼管和鋼板，結構不算精緻但足夠結實，塔身大概八米高，頂部是一個兩平米見方的平臺。
三面圍著齊腰高的護欄，頭頂有一塊遮雨的棚子。
站在上面，整個園區和園區外很大一片區域盡收眼底。
從園區大門一直能看到遠處高速公路上隱約的輪廓。
林昊踩在鐵梯上往上爬。
梯子在腳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鐵鏽和冷空氣的味道混在一起，吸進肺裡有一種尖銳的金屬感。
周麗已經站在塔頂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作訓服，腳上是一雙黑色的軍靴，短髮被風吹得微微往後倒，整個人像一根釘在塔頂的釘子，又直又穩。
她看到林昊上來，往旁邊讓了讓，給他騰出位置。
然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林昊從包裡掏出來的那幾樣東西上，再也挪不開了。
一把88式狙擊步槍，槍身細長，黑色的塗裝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瞄準鏡的鏡片反射出一小片刺眼的白。
MP5衝鋒槍，短小精悍。
摺疊槍托收在側面，彈匣插槽空著。
但旁邊放著兩個壓滿子彈的彈匣。
還有兩把手槍。
92F。
林昊之前擦過的那把和一把新的，並排放在一塊單獨的黑色的帆布上，像兩件待展出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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