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的吊帶裙肩帶滑下來一截，她沒有拉上去，就那麼歪著，鎖骨下面有一個淺淺的紅印。
“你之前怎麼跟我保證的？”
“你說你不會再去找林總。”
沈寧把肩帶拉上去，動作很慢，不緊不慢。
“白姐，外面那個世界已經完了呢。”
“地震、海嘯、火山，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我們還能活著坐在這裡說話，已經是燒高香了。”
“你還跟我說什麼保證不保證的？”
白露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沈寧沒有停。
“我去找林總，不是為了我自己。”
“小魚她們你也看到了，她們住在宿舍，每天分到的物資是最少的，連一床厚被子都沒有。”
“她們想活得體面一點，這有錯嗎？”
“有老闆罩著，就沒人欺負我們。”
“這不就是末日的生存法則嗎？”
白露站起來。
她的個子比沈寧高半個頭，站起來的時候，影子落在沈寧身上。
“你覺得你很有道理？”
沈寧沒有退：“我沒說有道理，我說的是現實。”
白露走到她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
沈寧聞到了白露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清淡的，和這個房間裡的氣氛完全不搭。
“你從三樓搬到一樓去，最裡面那間，跟新來的那群主播住一起。”
“那一層住的都是剛進來的小主播，條件差一些，你願意住就住，不願意住也得住。”
沈寧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一樓最裡面的房間她知道。
六個人擠一間，上下鋪，窗戶朝北，沒有陽光，走廊裡的燈經常壞，廁所的水壓不穩，洗澡要排隊。
住在那裡的都是公司最底層的小主播，粉絲不過萬的那種。
每天為了多領一包紙巾都能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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